第八十九章 剑器近第六折上(第2/3页)

踏在脚下的枝丫也在这点足之间“咔”地断裂飞出,电光火石之间已径直刺穿了当先一人的胸膛。

    沈砚卿飞身向着这处被率先击破的方向掠去,而身后已有数枚暗器无声地向着他的后心破空而来。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当机立断地在那被枝丫刺穿的人头顶一点足,向后翩然地腾转翻身一一避开四五枚暗器,青色的衣袂在夜风之中猎猎飞扬作响。

    在堪堪避开那暗器后,沈砚卿立即于半空之中一面飞转旋身重新面对着剩余的三人,一面将青竹伞猛然撑开一旋,好似猩红阴郁的背景之下骤然绽开一朵清艳的昙花。

    “叮”。

    最后一枚暗器被旋转着的伞骨应声打回,一点象征着剧毒的幽蓝光芒融进无边的沉闷夜色,瞬间没入了又一人的脖颈之中。

    “砰”!

    “砰”!

    两具死不瞑目的狰狞尸体定格着最后一瞬惊恐的神色重重地落地,溅起一大片泥水飞入沉沉夜色,片刻后又点点地落在尸体的脸上。

    黑色的布靴两脚先后落地,天青色的衣角早被雨水浸湿,却仍是不曾沾上方才的半点泥水与血水。沈砚卿一手握着伞柄一手保持着撑起伞骨的动作,在悄然落地后将原本撑在头顶维持平衡的伞面无声地移至身前,好整以暇地旋转着。

    伞面上绘着的花鸟在这缓慢的旋转之中,恍惚间也如翩飞的嗜血之鸟。

    这种种变数在须臾之间纷然迭起,风茗甚至还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顷刻间便已有两人化作了了无生气的尸骸。而若非是正正地落脚在了一具尸体的头颅边,沈砚卿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在广袖衣裳的翻卷之间,几乎可谓是飘逸洒脱的舞蹈。

    这是风茗三年来第一次见到沈砚卿显露拳脚。

    剩余的两人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一时挺剑在身前不敢再妄动。而沈砚卿不紧不慢地旋转着伞面,微微扬起头低睨着那两人,似是对他们可能会造成的威胁毫不在意。

    而风茗从自己的藏身之处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清晰地看见,沈砚卿的手紧握着青竹伞,骨节隐隐发白。

    这样的对峙并未持续多久,又有数名黑衣的打手追上来,与先前的两人合为一处,一步步地向着沈砚卿逼近。沈砚卿似也并无半点畏惧,横举着青竹伞不紧不慢地向着他们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一触即发,殷红的血色肆无忌惮地在院中蔓延开来。即便沈砚卿身手灵动,在这样悬殊的对阵之中也很留存体力难全身而退。

    被削尖的竹制伞尖很快便变作了深深浅浅的殷红色,血迹洇染着伞面上的图案,变作了血色的花与飞鸟,乍看来颇为触目惊心。而沈砚卿原本一尘不染的天青色衣袍也终究渐渐地溅染了一片片暗红,分不清究竟是何人的血迹。

    风茗躲在树后偷眼看着前方的战局,指甲已不自觉地刺入了树皮之中,渗出了几点殷红的血液来。

    哪怕她至今为止仍旧不知自己是希望沈砚卿活着,还是希望他就此倒在自己的眼前。

    秦风馆虽是人多势众,沈砚卿却也暂时未露出半点不敌之势,反倒是那些打手越发地有些畏首畏尾。可风茗隐隐地觉得似是仍有不寻常之处——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风茗正在思索之间,冷不防被人从身后猛地用手臂勒住了颈子,语调阴郁:“别声张,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风萦……”风茗立即认出了对方的声音,正待再说些什么,身后的人猝然收紧了手臂之上的力量,痛得她一时说不出话,“呃……”

    她终于明白了方才的诡异所在:身为秦风馆首脑的风萦,在眼下这场厮杀之中却是久久未露面。

    “听话。”身后的风萦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以惯常的娇媚语调抬手拍了拍风茗的脸颊。

    “你要……做什么?”风茗在风萦手臂的禁锢之下隐隐觉得呼吸有几分困难,她勉力放缓自己的气息,暗暗握紧了袖中的短剑。

    风萦丝毫不打算让她缓过气来,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吐息:“你看着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