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咫尺之遥(第2/5页)

幢,仿若一幕无声的戏剧,上演悲欢离合。

    寝室门口小宫女跪在地上半天不见动静,战战兢兢,偷偷抬头拿眼一瞄,只见皇上如石雕般站得笔直,脸上忽明忽暗,愣愣地看着寝室雕花木门发呆。

    终于,他长长吁口气,踩上青玉台阶,伸手推门。

    冰脂凝霜在外面暖阁守夜,恐小玉儿半夜叫人,因而还穿着小棉袄,睡得本不塌实,听见动静一瞧是皇帝进来,慌得赶紧起身,才要跪礼,被他摆手阻住,两人略一蹲身拿了皮袄出去。

    走进里间,几上点着一盏红烛,微光茕茕,木器在昏黄中反衬幽幽暗光,粼粼如水色波动,益发显得屋内安静。轻轻掀起垂帐,五色锦被下小玉儿沉沉睡着,长发漆黑如墨倾泻枕上纠缠盘绕,有一缕发丝挡在脸颊上,班羿用手轻轻拂开。数月不见,她瘦了许多,气色甚是不好,睡梦之中眉尖轻蹙,仿若幽思重重。

    班羿坐在垂帐黑暗处软凳上痴痴看了许久,心中苦楚,此番愁绪无处可诉,更教人难耐。

    沉睡中小玉儿“嘤咛”一声侧侧身子,班羿惊得险从凳上站起,见她仍闭着眼睛往锦被中更柔软处凑了凑,鼻息轻柔一起一伏沉睡未醒。

    他这才稳住身子,昏暗中几乎可听见自己心跳如重锤击鼓,额头密密出一层细汗,黑暗中苦笑一声,涩意直抵心底最深处。

    寅时已过,班羿悄悄起身,从寝室出来犹自不舍一步三回头,乔安给他披上大氅,伺候着出了烟霞宫往勤和殿而去。

    依稀可见重重殿宇巍然耸立,一行“囔囔”靴子声穿过狭长宫道,空旷苑囿,高大厥门,远远溶入深夜,被黑色的寂静吞噬。

    天还未亮,王太医便被传进宫见驾。看着王太医跪在地上,班羿手叩案沿踌躇许久,方鼓起勇气问道:“姜昭仪病情如何,可有回圜余地?”

    王太医唯唯诺诺:“禀皇上,微臣日日给昭仪娘娘诊脉,娘娘病情毫无起色。”

    班羿脸色渐渐发白“唔”了一声,半晌口气淡淡道:“王家几代世袭太医,你的医术更有过人之处,姜昭仪不过咳了几次血就束手无策了么?”

    王太医从前曾为小玉儿瞧过病,亦见过龙霆之怒,此次被传来心中原本做好准备,却没想到皇帝竟然是这般淡然,实出乎意料,不由松口气才要回话,又听道:“想来是你养尊处优,忘记如何给人治病?”

    班羿语气依旧淡然,王太医却听出里头杀气,不禁心慌意乱,磕头道:“臣医术微薄,不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惭愧,臣愿引咎辞去太医一职。”

    班羿脸上怒意陡现,连连冷笑道:“好,好。太医院向来联合议诊,难道这些太医具医术微薄?朕最不喜养闲人,莫若都撤了罢!”

    王太医一人辞职犹可,却要牵连这许多人,如何能承担,额上的汗珠子登时便冒出来,磕头不止:“皇上,姜昭仪病情太医院各位太医皆用心诊治,怎耐天不从人愿,望皇上明鉴。”

    “天不从人愿”几字心中若煎油泼过一般,班羿痛到极处,大笑数声,厉声道:“朕偏偏不信!你回去告知那些庸医,姜昭仪若是治不好,你们就跟着陪葬罢!”说毕看也不看王太医一眼,袍袖一甩出了勤和殿。

    班羿虽这般说辞,却是明了王太医最后也没给一个他想要的答案,更恨心中最后一丝希冀被王太医挡回,一时间全身脱力,双足虚浮走在宫道上不知该往哪里去。

    乔安跟在后面,看皇帝神色仓皇,脚步踉跄漫无目的乱走,不由心惊肉跳,犹豫了半天上前问:“皇上,您这是要去哪?”

    班羿停住脚步,心中茫然盯着前方,费力地想,他要去哪里?哪里?良久才道:“去慈安宫罢。”乔安赶忙叫御辇过来。

    御辇摇晃,车轮碾过青石宫道“沙沙”有声,如在心间碾过,伤口沟壑纵横,寸寸钝疼,再无安宁之日。

    班康长大许多,好象还未睡醒的模样,两眼惺忪迷迷乎乎坐在班羿怀里,过了好一阵才有了精神,手舞足蹈“嘻嘻”笑个不停,呀呀稚子,并不懂这世上有一种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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