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香消玉损(第4/5页)

目炯炯只看冰脂。冰脂被她目光一逼视,不由地害怕,跪在地上嗫吁半天才道:“主子听了别焦急,是奴婢听隔壁挽月阁的宫女说梁主子因撞伤丽妃娘娘的帝姬,被杖责了。”

    小玉儿“唿”地站起来急问:“是哪一日的事?”

    “是前日的事,梁主子的事儿。”话未说完就见小玉儿急匆匆往外走。冰脂忙站起来和水月凝霜一起跟上,晴椿在后面急得在屋里直跺脚,忙叫小宫女撵过去送披风。

    至汀芳阁还有一截子路途,小玉儿奔命一般疾走,路上见着宫女朝她行礼也不理会,只闷头赶路。水月冰脂凝霜跟在后面心急如焚,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见机行事。

    小玉儿到底久病初愈身子虚弱,赶到汀芳阁已是气喘吁吁冷汗直冒,稍微整理了头发休息片刻,便着水月叫门。许久之后才有一个小宫女过来开门,小玉儿绕过照壁见院内无人,想来其余人都在里面守着,忙上前几步还没走到正堂就听里面有人惨叫:“主子,小姐!小姐!”放声大哭。

    小玉儿心蓦地一沉,惊恐万状,手簌簌发抖连帘子都掀不开。水月忙上前揭帘子,进去绕过屏风只见跪了一屋子的宫人,却不见归雁。只听碧纱橱里有人痛哭失声。

    小玉儿眼泪噗噗直掉,脚软得站都站不住,水月冰脂见状扶她走到碧纱橱内。

    地上跪着两三个宫女,归雁趴在床边哀哀痛哭,小玉儿目光怔怔,越过她往床上瞧去,泪水朦胧中依稀看红绡帐暖,红缎被上绣着鸳鸯戏水,喜气洋洋地盖着静琳,圆乎乎地小脸半露在被子外面,苍白憔悴无一丝血色,乌黑长发凌乱散开在腥红绣被上,触目的红黑两色纠结在一处,越发地惊心。

    静琳静静躺在床上,嘴角还是仰起,仿佛马上就可以睁看眼,对着她笑。

    小玉儿颤微微走到跟前,轻声道:“妹妹,我来看你了。”无人应声,只有归雁哭声越发地大,钻入耳中隐隐地刺疼。

    小玉儿慌得不知怎么才好,心跳如鼓要从腔子里蹦出来一般,许久才鼓足勇气伸手在静琳鼻下一探,已是气息全无。小玉儿此刻如遭雷亟,脑中混乱一片,哽了半晌儿才哭出声来,眼泪便如泻洪似的往外汹涌,幸被水月冰脂扶着没有软在地上。

    水月冰脂凝霜亦红了眼,见她用牙齿死死咬住拳头,发身瑟瑟发抖,怕她撑不住,只得在旁边安抚劝慰。

    此刻仿佛又回到四年前,最亲她最疼她的人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她却无能为力。那种痛苦,那种愤懑能教人疯狂,且无处发泄,恨不能在胸膛刺一刀也好过这样活生生煎熬。可是,可是娘说:“孩子,你一定要活着呵!”

    她们都离她而去了,留她一个人,小玉儿眼前发黑朝后仰倒。

    水月冰脂吓得赶紧抱起扶她坐着,汀芳阁宫人们也骇得不轻,主子已经出事,再不敢弄出更大的乱子,一群人倒茶送水地慌成一团。小玉儿被灌下茶水渐渐缓过来,只是精神极为委顿。此时内廷监事太医院有人来看,水月等人只得搀她先出来。

    小玉儿在汀芳阁偏厅歇息片刻,略有精神,才扶着水月等人往回走。

    前几日还巧笑嫣然活泼生气的静琳,转眼之间突然就死了,躺在床上再也唤不醒,冰冷的拒绝她,从此生死相隔,小玉儿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即便t她神思恍惚,却也明白此时已经不比从前没入宫的时候。皇宫里有多少眼睛盯着,这种非常时期,旁人惟恐避之不及,自个的任何莽撞行为都能授人话柄,因此她虽然心下难受得几欲放声大哭,也只得强忍着默默流泪。

    静琳前几日还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死了?她就算撞了帝姬,何至于遭此毒手?静琳还是个孩子,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孩子,她们为什么不放过她?她们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小玉儿越深想越觉得害怕,直想得头晕目眩也没理出头绪,混乱中忽听后面有人小声哭叫:“玉主子。”转身一看,原来是归雁。

    归雁是个有心的,跑出来后一直躲躲藏藏远远跟在后面,惟恐被人瞧见给小玉儿增添事端,到无人处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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