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第2/3页)

思甜噗哧一声笑了,满意地看着她窘迫不安的样子。

    “我这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你去帮我准备一些热水吧。”

    听到帮字的时候,篱落又摇着头说:“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这就去为殿下准备。”

    盛思甜随口说:“你这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心掉了啊。”

    篱落小脸唰一下惨白,两腿发软。

    盛思甜眼睁睁看着她瑟瑟发抖地跪下去,眼皮也跳了跳,脑子里已经开始回响起她的经典说辞:

    “公主,奴婢伺候您七年了,请公主念在奴婢一片忠心,下面还有个正在寒窗苦读的弟弟……”

    “好,停停停……”

    盛思甜急忙放下茶杯,把她拉起来,盯了眼前人半晌,舔舔嘴巴,“我没有那个意思,就是随口一句玩笑话,你别当真啊。”

    篱落好像惊魂未定,诧异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盖住了眼底的重重疑虑。

    “谢殿下。”

    九月中旬,天气转凉,但温度还不算太低。

    篱落差人备好热水后,盛思甜便褪了中衣,进了浴桶泡澡。

    片刻后篱落回来,送了些花瓣和香粉,以及一套熏好的豆蔻香艾绿色窄袖罗裙。

    篱落在一旁轻撒花瓣,这花是新摘的月季,嫣红的花瓣上还有朝露,芬芳馥郁,洋洋洒洒落在冒着氤氲热气的水面。

    她见盛思甜趴在浴桶里,正看着手里的一枚小物件,也跟着好奇地看了一眼,惊讶地说:“公主,您还没把这平安福送给裴将军呢?”

    盛思甜耳朵一立:“裴将军?”

    她蹙眉转头,天生微媚的眼角略带一丝桀骜,目光有神,故而轻皱眉头时极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在生气。

    更何况,以前的盛思甜确实是个脾气秉性皆差的人物。

    篱落以为她要责怪自己多嘴,顿时慌乱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膝盖一弯就要下跪。

    盛思甜拿着平安符指着她:“站着说话。”

    篱落僵硬不动,她便啧了一声,又重复了一遍,至此,篱落才颤巍巍地点了点头。

    那平安符在盛思甜的枕头底下藏着,压得扁扁的,昨晚才无意看见的。她举着平安符反复端详,问道:“我生了场大病,之前的好多事都记不清了,这符是哪儿来的?”

    篱落觑了眼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二公主,这是您亲自去广济寺求来的。”

    盛思甜歪头想了想:“是为你刚刚说的那个裴将军求的?”

    二公主的心思就跟这汴京的天一样,时晴时雨,时好时坏。这话篱落哪里敢回答,只是咽了咽口水。

    盛思甜瞧见她的反应,答案便显而易见了。

    古代的女子表达爱意无非就是这些含蓄而充满美好祈愿的方式,不议这长福殿下的人品如何,终归是个女儿家,这平安符当中必然是包含着她的一片情意。

    那她喜欢的这位裴将军,又是否同她情投意合呢?

    盛思甜不清楚的事,便抛给篱落。

    篱落略显局促,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不敢说全。

    她的反应就是答案,盛思甜也不再强迫她非得说出来,只是捏着平安符,“看来是一厢情愿。”

    她语气中略含惋惜之意,篱落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迅速垂下视线,似乎是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而盛思甜盯着平安符,有些恍惚。

    她占了她的身体,占了她生前坐享的一切权利和荣华富贵,而她到死,都还没来得及把这份情意传达出去。

    或许,她应该可以为她做点什么。

    她目眩良久,问篱落:“那个将军,叫裴什么?”

    ————

    当夜,长福公主的生母,蒋贵妃派人来传召盛思甜。

    明梧宫殿门紧闭,宫人低眉顺眼地守在门口,提起的缠枝纹垂花宫灯烛光明亮,直垂的流苏在秋风里微微摇晃,地上的影子也随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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