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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我的苦。我这辈子,看尽炎凉颠破、分离饥寒, 至此, 不慎又为他人所用, 落此樊笼,你别看我现在妆金佩玉, 食甘饮醪,不过一阶下囚而已。”

    蔻珠怔住了。忽觉此话充满玄机, 令她产生疑惑。

    某日, 她自院中急急赶来, 被裙子绊了摔好大一跤, 正好摔进小水坑。

    美妇道:“哎呀呀, 这可如何是好, 嬷嬷,快去把我的衣裳拿给姐姐换。”

    蔻珠本欲推辞, 说没事儿,擦擦又何妨,那美妇却再三劝阻,少不得蔻珠只得拽了嬷嬷递来的衣裙, 拿去屏风里换。

    屏风是大理石嵌碑帖书画长宽均高几十尺方形围屏,外面雨水声沥沥,烛光像碎金在屏风上点点闪动。

    蔻珠拽了衣裙一走进来,李延玉立即身子侧转一闪,有一阕淡紫衣角随风飘动、时隐时藏于柱子所挂的轻纱垂幔之外。

    蔻珠换着,动作缓慢先解了束带,又脱下外裳里衣,胸前只贴一雪白肚兜,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李延玉闭着眼睫,只觉浑身血脉都在扩张喷涌。

    待一睁开眼睛,蔻珠已经换毕,走出去。

    忽然,她又侧转身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始终说不出缘由。

    美妇道:“姐姐你换完了——”

    她一下傻眼顿住。美妇鼻翼不觉开始冒酸。原来,她竟这般美丽动人气质高雅。穿着粗布麻衣时,并没有多看得出,而把裙子一换,这锦绣罗裙一上身,简直判若两人。美妇心想:这也难怪,他会对他这位前妻念念不忘,那么绝情寡义的一个男人,尽然连亲自上前去追的勇气都没有。又恨恨想:算不算这是男人的报应,看着他目前饱受相思苦痛折磨,爱人在前,连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偷偷地窥。

    心里觉得很爽,不觉时下所受的窝囊气也消解了大半分。

    ***

    李延玉这几日颇有些颓垣废址的潦倒之境。

    他没有勇气再去相见前妻,就像个偷窥者,只能用这种卑劣无耻手段将前妻偷骗过来,每日隔着屏风看。

    “他打过我!”

    “他打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