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第2/3页)

出来?”景仲透过薄薄的绡纱,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惊愕。那熟悉的惊愕,摆在她的脸上,没变嘛。

    画溪恳切道:“既是做祭,用这么鲜艳的色彩,实属不妥。”

    那幅图绘的是春景,万紫千红开得灿烂。

    景仲拿起桌旁的茶杯,掀开盖子,小啜了一口,而后放下杯子,淡淡地说:“哦,你不做?”

    哪有用万紫千红做祭礼的,画溪不禁头皮发麻。

    若是绣了这东西给他先夫人做寿礼,回头不知会给她投多少梦魇。

    画溪道:“虽然我很想做叶公子这桩生意,可叶公子若执意用这幅图为先夫人做祭,请恕我难以做到。”

    “嗯?”景仲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道:“我家夫人,生性喜欢热闹。哪儿热闹就爱往哪儿凑,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画溪摇头。

    “她呀,太喜欢热闹了。趁我出门做生意不在家的时候,瞒过底下人,去会情郎了,结果回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掉进山涧里,摔得连尸首都喂了鱼。”

    可恨啊。

    当初还以为她真的是被人捉走,掉进山涧里。他派人打捞了近半个月。

    那段时间,他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她带去信城,后悔明知明氏虎视眈眈,为什么不加强防守;甚至后悔为什么在她嫁过来那天,没有一把掐死她,免得现在这么后悔。

    那么深的山涧,他上上下下走了无数回,还在两壁的石崖上发现了她擦伤后留下的血。

    看着那片殷红的一片,他就恨得指骨都快捏碎。

    她是个怕疼的人。

    怕得连扎针都不敢,从这么高的山涧摔下去,她该多疼?

    呵。

    结果,在他悔得肠子都快青了的时候,人家又找到了新的情郎。

    画溪一愣,这人怎么把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情广而告之了?有钱人家不最要脸面的吗?出了丑事,恨不得捂死在宅子里。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虽然对我不仁,但我不能对她不义。”景仲皱了皱眉,继续说:“我怕黄泉无颜色,她呆得寂寞,不如绣点她爱的花,给她烧下去,也让她看看人间的颜色。”

    叶公子的心胸真够宽广的啊,先夫人待他如此,他还给她做祭。

    叶家门庭显赫,叶公子又深情意重。不知先夫人为何水性杨花?

    莫非……叶公子生得极丑?

    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对屏风后的脸充满了好奇。

    “那……叶公子想为先夫人绣什么呢?”画溪问。

    景仲道:“绣身衣裳。以前她喜欢穿素净的衣裳,到了黄泉下,也让她有身绚烂的衣服穿。”

    画溪嗯了声:“公子可否提供先夫人的尺寸?我好为她裁衣。”

    “量我的尺寸。”景仲道。

    画溪一怔:“你的尺寸?”

    “穿了我的衣,活着时是我的人,在黄泉底下也是我的鬼。”景仲道:“她这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画溪不禁后背一凉。

    这话听上去怎么阴嗖嗖的?

    小厮捧来软尺,递给画溪,朝屏风瞥了瞥,又捧着纸笔上前,姜怀泽自然地结果。

    画溪硬着头皮和小厮走了过去,姜怀泽跟在她身后。

    叶公子半倚半靠在软榻上。

    画溪一见那场景,心头兀的乱跳。

    刹那间,她有一种想跑的冲动。

    以前景仲就常常用这个姿势坐在榻上,打远一看,叶公子的轮廓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她心都漏跳了片刻,脚底下如有千钧之重,丝毫迈不动步子。

    “李姑娘?”小厮催道。

    画溪双手交握,紧张地捏着,心乱成了一团乱麻。

    叶公子抬起了头,朝她看过来。

    涌至心尖的那点寒凉方才一点点压下去,背心陡然间升起的凉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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