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第2/3页)

翼翼做戏不失为一件趣事。

    景仲没放在心上。

    借着台布遮挡,他在案下勾了勾画溪的脚背。画溪饮酒后,脸色酡红,脚下意识挪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朝他笑了笑。

    景仲笑,朝她勾了勾手指。

    画溪看了一眼景仲的脸色,才朝他靠过去。景仲笑道举杯:“王后海量,不和孤喝一杯?”

    画溪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小声说:“我的酒量只有一杯,再喝就醉了。”

    景仲不强求,把自个儿杯子里的水喝了。

    前往寝殿的路上。

    桃青提着风灯走着,画溪出门时忘了揣手炉,吹了雪风,等会儿回去,指不定手上的冻疮又要发作。她先提前回来取了去,等会儿散席好让她捧着。

    自从画溪被掳走之后,寝殿的侍卫加强了些。两旁增派不少侍卫,走在路上,倒没那么可怖。

    桃青径直走回殿里,往放置手炉的案几走去。

    殿里只点了几盏烛火,不甚明亮。她刚跨进内殿,帘幔后飞快掠过一道人影,斜里陡然伸出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往幔子里一拉。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刚要开口呼救,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听到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是我,别出声。”

    桃青深深吸了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借着微弱的灯光,对上柏之珩布满红血丝的双眸,试探性地开口:“柏将军?”

    柏之珩将近两日不眠不休,眼窝深陷,眼内蕴满血丝,未及时修整的下颌青茬浮起。

    看上疲惫又沧桑。

    柏之珩见她目光投过来,微点了下头:“是我。”

    已经很晚了。

    酒席还未散,左琛他们聊着以前在信城的往事,兴致很浓。

    景克寒最近很少看到景仲,今日总算一直和王兄待在一起,还被他抱在膝上喂了两次果子。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睡意浓浓,头点了好几回,差点栽在桌子上,还是不肯去睡。画溪怕他磕着,手扶在桌子上,他在往下滑的时候,就栽进了她怀里。

    画溪顺势搂着他。

    景仲看了眼旁边依在女人怀里的小人,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女人的侍女走了过来。

    他把手搭在轮椅扶手,转头望向来人。小丫头一看到他,眼神就乱了,微微福了福身,就仓皇别开眼,附在那女人耳畔,低语了几句。

    她脸色就跟着变了。

    甚好,这女人的小丫头和她一个性子。

    景仲忽然扯起嘴角笑了。

    画溪酡红的脸褪去血色,逐渐变得苍白。

    桃青说柏之珩来了。

    他果真还是来了。

    画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如坐针毡,就连怀里的景克寒都像团火一样窝心的热。

    旁边忽然探出一只手,抚上她额头。画溪下意识一缩,身侧的景仲缓缓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画溪心里一惊,脊背有些发凉,屈膝并着的双腿也微微发软。她扯了扯景克寒的衣领,低下头,声音细细的,透出几分不经意的心虚:“柔丹的酒,后劲儿好大,这么快酒劲儿就上来了。”

    “乌云珠。”景仲懒洋洋地喊道,乌云珠上前,他吩咐说:“把克寒抱回孤的寝殿。”

    乌云珠目光在画溪身上停了下,然后弯腰去画溪怀里抱过景克寒,往寝殿去了。

    “醉了就回去歇着。”景仲嘴角扯起一丝带着嘲弄的笑,说:“孤可不会伺候醉酒的人,你自去吧。”

    意思是让她自己另寻地方去睡,不必和他挤在一间屋里。

    “是……”画溪眼睫颤了颤,声音越来越低,在桃青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朝他屈膝福了福,便去了。

    画溪搀着桃青,惊惧之下,指甲差点深深嵌进她肉里。走出老远,她才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桃青,漂亮的眼睛里藏着怒火:“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敢擅作主张把人放进来?若是教景仲知道,我们……谁都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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