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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情,然后颤巍巍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案几的方向。

    案几上放着一叠手稿,是明承远呕心沥血近七年收录编撰的本草药经。

    他常同明琬说,各朝各代编写的草药图经良莠不齐,出现了不少谐音错字、草药图画得粗制滥造的存在,使得后世之人辨药认药十分困难,极易出现怠误人命的现象。所以,他立志穷尽毕生所学所知,编写一部尽可能完善的、严谨的草药图经……

    如今书还有虫药、兽药两部分未完成,他却要先一步走了。

    明琬将那叠厚厚的手稿抱了过来,跪在榻边哽声道:“阿爹放心,您没有完成的事,女儿定会替您完成!”

    听到这句话,明承远缓缓合上眼,手指垂下,再未醒来。

    停灵那几日,明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捱过来的。

    炭盆中纸钱的黑灰飞舞,她跪到双腿麻木,机械地朝那些前来祭奠的药学生、同僚颔首弯腰,白幔飘飞,人影往来,都像是虚虚实实的梦一场。

    她想哭,可是干痛的眼睛流不出眼泪。

    出殡前,灵堂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李绪依旧是紫衣贵气的模样,踱进灵堂中,执着线香朝明承远的棺椁拜了三拜,方在明琬身边的交椅上撩袍坐下,指间漫不经心地转着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