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第3/4页)

,于是只得一人进殿。

    殿内由厚厚的窗幔遮阳,较外面黯淡许多, 只角落里两盏烛塔点着, 发出昏黄的光芒,渐次变淡,待到榻前的帐子旁已是没多少光亮了。

    这样的氛围着实适合交心, 楚堇这般想着,放轻了脚步往帐幄走去,猜贤妃是打算借病卖惨, 与她哀戚诉苦一番,再求她莫将此事泄漏出去。

    倘若如此,倒也未尝不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宫闱秘辛原本她也不想卷入。

    隔着纱帐,她福下身来,低声行礼:“臣女给贤妃娘娘请安。”

    谁知帐内却传出一个男子含混略哑,又伴着点不满的声音:“什么人?”

    楚堇心下一惊,圆瞪着双眼,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立时双膝跪下。可还不待她理好说辞回话,就听殿门外传来嬷嬷诘斥又惊恐的声音:“楚姑娘!您怎么敢惊扰圣安?”

    边说着,嬷嬷就进了殿内,跪在楚堇身边,连连朝帐幄叩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昨日楚姑娘开罪了太子殿下,被殿下责罚,娘娘可怜她,今日好心召见意欲安抚一二,谁知这姑娘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说到这儿,她转头看了楚堇一眼,目中忿忿:“刚刚老奴明明告知你娘娘去园子采朝露为皇上烹茶,请你在殿外稍候,谁知才转眼的功夫你竟胆大妄为,私闯娘娘寝殿,惊扰了圣安!”

    楚堇与嬷嬷四目相对,膛目结舌,心下只道宫里人果然都不简单,撒谎亦能义正辞严言之凿凿,不露出丝毫心虚愧疚之色。

    不过眼下冷静辩白真相才最为要紧,于是她暂将震惊和气恼压于心底,也朝着帐幄叩头:“皇上明鉴,这位嬷嬷所言俱是假话,刚刚她明明告知臣女贤妃娘娘身体不适,要臣女上榻前说话。不然臣女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搅扰皇上安寝!”

    楚堇的话音才落下,就听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贤妃怒极又压抑的声音:“大胆!谁许你们这些东西在御前放肆的?还不都给本宫退下,待圣上起寝再行处置!”

    不等众人作出反应,帐内便传来一声:“无妨。”

    闻声贤妃快步入帐,在帐内行跪礼告罪,皇上起身将她扶起。贤妃亲自给皇上更了衣,宫人伺候了盥洗,二人一同出帐,在一旁的榻椅上连席而坐。

    楚堇依旧与那位嬷嬷跪在地上,等待圣上的裁夺,圣上不开口询问,她不敢逾矩擅自争辩,只急的额上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事到如今,楚堇已明白贤妃的打算了。诓她惊扰了圣安,便可扣她一个蓄意勾引君王的罪名,毁了她的名声。即便到时她有心检举贤妃私通之事,也可说她是自荐枕席不成,恼羞成怒反诬贤妃……

    毕竟昨夜之事除了一双眼看到外,她并无任何东西可充当佐证。

    况且这种罪一旦论起来,整个忠正伯府跟着蒙羞,哪还有脸再去走动奔波?

    皇上慢悠悠的饮下半杯茶,这才开口:“你们再将之前的话说一遍。”

    嬷嬷这厢正想抢得先机,不料皇上却抬手指了指楚堇,钦点道:“你先说。”

    嬷嬷只得老实的闭嘴,听着楚堇将先前所发生之事又如实说了一遍。待楚堇说完,她才小心谨慎的抬头看了看皇上,皇上便命她说,嬷嬷便也又将自己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表面听,两套说辞似乎都没什么破绽,皇上转头看看沉静在旁的贤妃,“爱妃有何看法?”

    贤妃起身离坐,朝着皇上行了个屈膝礼,语气郑重且恳挚:“皇上,冯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向来行事稳重,有口皆碑。”

    贤妃虽未直言孰是孰非,但已站明立场,给冯嬷嬷撑了一把腰。

    冯嬷嬷受到鼓舞,也立马声泪俱下的大声喊冤:“求皇上明鉴,老奴入宫数十载,岂会不懂宫里规矩?何况老奴与楚家姑娘之前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有何过节,老奴何故要撒这种谎?”

    冯嬷嬷边说边膝行数步,一脸忠诚。

    果然,有贤妃的作保,皇帝几乎是信了冯嬷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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