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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作品。直至走到姚嘉玥的画作跟前,画师才驻下了步。候府千金的画作的确是较前面那些略好些,看得出下了一番苦功。画师美评几句,继续往后走去。

    当目光落在最后一幅时,画师先是皱眉辨认,接着便是两眼凸瞪!他的错愕目光从画作移向作画之人。

    楚堇笑吟吟的等着画师点评,其它贵女也纷纷好奇过来围观。待众人看清楚堇画的是什么后,不由得一个个为她捏起一把汗。连楚娆也收了让她出丑的心思,隐隐为伯府的未来感到担忧。

    此时小来子正为殿下作引,沿着桃园边上的一堵菱花漏明墙往外去。只消随意抬头,小来子便瞟见了大家正围观的那幅画作,不由得一惊,顿了脚。见小来子无状,李玄枡也略感好奇的往墙那侧看去。

    楚堇的画案刚巧就靠近花墙,透过墙上花窗可清晰看到画面上的细节:雪夜里,一轮皎月高悬,幕色中,公子仰头望月。

    意境是美的,可惜因着画技拙劣,那位公子少了些应有的风姿神韵,甚至还因着落笔不准反复描摹,而显出几分臃肿态。

    李玄枡的双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画中那位公子虽面容模糊,头上的衔珠堇玉冠和垂缨却不会骗人……

    那是他啊。

    画师定定的站在画作前,嘴巴动了几回却还是归于平静,因为他不知该如何才能将话说得圆满。职业操守让他不愿承认这幅画作画的好,可画上的那个人又让他不敢对其说半个‘不’字。

    “这……这分明是丑”

    ‘化’字尚未说出口,嘉玥便被自己母亲的声音压了下去:“楚家丫头这幅,画的真是好啊!”

    侯夫人的爽朗笑声穿透花墙,引来墙那端贵女们的注目。她们看到侯夫人的同时,自然也看到了站在前面的太子殿下。一众贵女中能认出李玄枡身份的不少,正想行礼,却见太子转身阔步离去。

    难道是太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嘉玥这才明白母亲刚刚急于打断她,是怕她更加触怒殿下。想到这些,不由得对楚堇的厌烦又添两分,只怪是楚堇一心谄媚,将太子入画才坏了今日局面。

    不过如今殿下走了,吟诗作画的把戏也不需再玩儿了。嘉玥斜觑楚堇一眼,目露邪气,看来是时候玩点儿有意思的了。

    “来人,准备投壶。”边吩咐着,嘉玥从丫鬟手里取过一条紫色襻膊,兀自吊绑起身上华服的宽袖,以方便稍后动作。

    这厢,侯夫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紧追了一段路,才终于追上李玄枡:“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李玄枡驻步,却未回身,负手背对着侯夫人:“安都侯夫人,不必远送。”

    太子的语气如之前那般拒人千里,可侯夫人却不能再装聋作哑。若殿下这样离开,侯爷就难做了,她得求得太子谅解宽宥。

    是以,侯夫人不再顾忌自身颜面,卑微的躬下腰身赔罪:“殿下,今日是臣妇安排不周,才让殿下既未用膳也未看戏就愤而离去,请殿下息怒。”

    “侯夫人哪里话。”李玄枡微微侧目,眼尾流转,语带嘲讽:“夫人今日安排的戏码已足,着实费了番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