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第4/5页)

,掌握好水跟面的比例,这个一点都不难,薛妙边做边教张波跟李霞,出锅的葱油饼全是巴掌大,薄厚两种,薄的起层,厚的酥脆,烙了满满一盆,看他们还拿了鸡蛋,又给蒸了个野菜鸡蛋糕,前两天的挖得小野蒜拿糖跟醋腌渍,这会吃正好。

    几个北方人好久都没吃上一顿面食,散发浓浓麦香的香酥葱油饼,就着滑嫩的鸡蛋糕,再配上糖蒜,让人找到了家的味道,马伟华嘴里嚼着饼,眼泪差点流出来,两个女生也都眼圈发红,食物确实能勾起人的思乡之情,他们都想家了。

    林峥嵘边吃边说:“你不是让我们多注意点三连长吗,我们打听到一件事。”

    “哦?”

    马伟华接着说:“胡有才那人是个不大不小的酒鬼,一礼拜要喝三斤酒,老让猴祥去镇里的供销社帮着打酒,还老不给钱,侯祥都不乐意了。”

    “三斤?”张波咋舌。

    “镇上的酒闻着冲,酒劲不行,我放开了喝,一顿就能喝三斤,胡有才酒量真一般。”

    “是吗?”薛妙嘴角浮起笑意。

    李霞嚼完嘴里的饼,说道:“我想起件事,有次我感冒了,去季淑那里拿药,看见胡有才在缠着季淑说话,闻着身上有酒气,难道他还爱耍酒疯?”

    薛妙笑意加大,爱耍酒疯,那就再好不过了,让你一次耍个够。

    ……

    这天团里放假,侯祥又被三连长胡有才叫去买酒,只递给他一个塑料壶,钱一分没有,侯祥敢怒不敢言,心里暗骂,给你记着账呢,要是不帮我提干,这些买酒的钱一分一毛都要找你要回来。

    酒两毛钱一斤,当地集体酒坊自己酿的甘蔗酒,提纯不够,酒液有些浑浊发黄,水兑得多,度数也不算高。侯祥边走边打量那壶浑酒,心说撒泡尿进去胡有才都不会发现,只是气不过瞎想,他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想到撒尿,侯祥忽然有点肚子疼,成天不搞好个人卫生,经常不洗手拿东西吃,三天两头闹肚子,他自己都习惯了。路旁有草丛,侯祥等不及,把酒壶放在一旁急三火四钻进草丛里方便,过了好大一会才出来,拎着酒壶继续往回走。

    三连有知青家里给寄了块腊肉,分了胡有才一些,他让炊事员给炒了,本来想找季淑一起吃,结果人家季淑上山采药去了,人不在。

    他只好端着盘子回自己住的单人宿舍,取出侯祥刚刚送过来的甘蔗酒。灌了一口酒后,发现今天这酒真够劲,拿起酒杯又是闻又是品,过了好一会,得出结论,卖酒的忘了兑水,难得占这么大一便宜,必须得多喝点,腊肉就酒越喝越有,一个人吃得有滋有味,酒也越喝越多。

    酒肉穿肠过,悲从心中来。胡有才眼前浮起季淑的芙蓉面,佳人近在眼前,却求而不得,屡次拒绝自己缔结革命伴侣的提议,他今年二十六也老大不小了,想放弃找个女人赶紧成家,又不甘心,他对她还不够好吗,她在自己面前稍微提点什么,自己马上就给办到,连……这种嚼老婆舌的事都干了,还想让他怎样,越喝越不痛快,不知不觉一个人喝了一下午,一斤酒已经下肚了。

    脑袋有些晕,看东西重影,他本就酒量一般,酒品更不行,平时怕出丑都尽量不多喝,今天这酒度数有些高,他想控制已经控制不住了。

    ……

    季淑跟二连知青胡玫在山上消磨了一下午,两人说说笑笑从外面进到驻地大院,刚踏上中间甬道,走在稍前一点的季淑迎面就被一个人搂住。

    那人满身酒气,嘴里大声嘟囔:“季淑,你说我哪点不好,你为什么不答应跟我处对象,你说,我改还不行吗?”除了喝醉了的胡有才还能是谁。

    这个点外出采购的知青都陆续回到驻地,胡有才一番动静,立即吸引了一大堆人围观,男人居多,就爱看这种场面,不但没上前把人拉开,还跟着起哄:“是啊,季淑同志,你说三连长有哪里不好,说出来,他醉了记不清,我们帮他记着,回头让他改。”

    “三连长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不如你就答应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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