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黔北录】(第9/18页)

她掰着手指头说要一头猪,5匹布,10坛酒,10石糯米,她脸色羞红起来抿起嘴,样子有点可爱了,过了会儿又低下头心虚的说要是嫌多可以少给点,她问我是谁,我说是个行商,战乱逃难到此。

    于是我们就闲聊问起她的家乡在哪之类,那是一个很近的生苗村寨,她说了很多这附近的事情,但她明显并没认出我的身份,想来也对,官服那么贵重的东西,我除了出席朝廷礼节性场合从不会穿,这里气候湿热盔甲只有作战时穿一会儿,现在看起来穿的并不比一般行商好多少。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薛掌柜和我逐渐1了,他安排了一个他的伙计刘长贵,我们一起扮做行商,在汉苗休战期里,商人其实非常安全,苗民都需要汉地生产的盐和各种手工制品,一般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会轻易得罪。

    为防万一我临走时和诸将官约定,如果我30天以后还没回来,就由宋守备主持军务,我对他的能力和对朝廷的忠诚绝对放心,宋守备多次领军出战表现勇敢,虽有小败,但总能重整队形后退回,在军士中颇有威信。

    我在茶楼里等候刘长贵时,看到文书林秀才正在试图展露才学勾搭茶楼的苗女茶妹,这个茶妹对他的诗文所长毫无兴趣,只问他会不会砍柴,会不会喂猪和打猎,要是都不会就不要打扰她做生意。

    我想林秀才可能是看那些蛮女倒贴穷书生的小说信以为真了。

    小琪住的地方并不远看起来是个比较平静的地方,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散居着4,5十户人家,寨子四周有土围子和栅栏,进寨道路狭窄难行,房子多是建在木桩上,其中一面有陡坡或石头堆积的山墙做依靠,一层做杂物间和养禽畜,二层住人,屋顶梁柱间存放粮食和其他晒干,腌制食品,小琪家的这间木墙四面漏风,可能是没有多余的积蓄弄些好木板。

    刘长贵带来的雇工放下东西给小琪母亲,就去忙着做生意,当然也是以物易物的交换。

    小琪以为是被我抢去的,和母亲说自己砍柴的时候好像被陌生人绑走了,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两个,小琪的母亲也没有恼怒,温和的对女儿说,她14岁的时候待在家里织布,被她的父亲进屋来看了一眼就把拖起来,她也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扛到新家里成亲了,按照传统女人都有这一天。

    小琪搂着妈妈说,可我不想结婚,我想多过几年这样和朋友们一起玩的生活,我不想我的童年就这么结束了。

    她的妈妈一直在劝导她女人总会这样的,她妈妈对我送来的东西也感到满意,还说如果她坏了规矩,以后她弟弟就不好去抢老婆回来了。

    随商队一起来的铁匠和银匠也放下扁担做生意,女人们纷纷拿出家里不多的碎银让银匠熔炼后打制首饰,嘁嘁喳喳的没完,男人们在铁匠身边等着维修农具,我在假装好奇闲逛的盯着这个寨里屋檐下摆放的各种武器,暗自评估这个苗寨的壮丁人数和装备水平,这不免引人猜忌,幸好他们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外地人,刘长贵也打掩护说,我只是个新雇伙计,外地逃难来的,现在到处兵荒马乱,反而不如这山里安全。

    在一处屋后,我被一个苗女孩拦住,她会磕巴的汉话,她说她是小琪的朋友,也想被抢婚嫁出去,想看看山外的世界,但她看我应该现在拿不出那么多东西,给她银子也行,她想给母亲换一个银手镯,这对我并非难事,我几乎想都没想就给她一块碎银,她的眼神是怀疑的,犹豫了片刻,抢过来咬咬,我仔细欣赏了一下,她应该家里条件比小琪稍微好点有限,这种穷乡僻壤的不可能出什么美女,就叫她小雅吧,还是以前在浙江做守备时好啊,那江南的女人那才叫水灵,那才叫撩人。

    我想到往事有点发呆的时候,那个苗女孩把我叫到他家里,她家孩子多,父母也没觉得卖掉一个有什么,既然女儿愿意,家人也不拦着。

    这里人好像对白银能买多少东西还没有概念,日常少量的以物易物也用不到这么大面值,他们只是觉得这种东西做成首饰很漂亮,虽然生活贫穷,每个女人身上都有几件银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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