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三生三世(第2/3页)

都不敢放过。

    刘科长小声问河本:“我们厅长有消息了么?”

    河本摇摇头,刘科长心里三分窃喜,不过他知道,即便吴传庆死了提拔他的可能性也不大,这种职位一般会上面指派,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振中,细皮嫩肉的,怕是不禁打,一定要撬开他的嘴,得到有力的情报,最好一举端了地下党的一个窝点,立了功也好去请赏。

    河本对陈振中说道:“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好好想想清楚,抵抗下去是没有出路的。说出你们的组织,皇军保你要什么有什么。”

    在警察厅的审讯室里,陈振中饱尝了老虎凳辣椒水的滋味,一路伴随着刘科长毒辣的笑声,他不断把鞋跟踩在陈振中纤细的手指上,那手指早被竹签子钉过,刘科长转动皮鞋不断碾压着。

    陈振中不明白,对待自己的同胞,何以下得去如此狠手,他不知道刘科长此刻只把他当做升迁的工具。陈振中没有十足的信心,自己能否撑得过去,他很想吞毒药自杀,他知道刘一民随身携带毒药,理论上来讲,没有人可以承受这些超出生理极限的酷刑。

    他们并不确信他是地下党,他索性表现得很没出息,鬼哭狼嚎着,哀求他们别再用刑了,自己真是无辜的,真的不知道,杀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陈振中拼命撑着,昏过去三次,撑过去三轮酷刑,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受刑的时间,每一分钟都被痛苦拉长,不知外面是否已然昼夜轮转,他在这百般煎熬中已过了三生三世。他始终否认自己是地下党,否认参与刺杀,更没有说出自己知道的沈阳地下党组织,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同志的名字。

    陈振中被自己身体中潜藏的巨大毅力震惊,他竟然挺过了这惨无人道的酷刑,自己都难以相信。他笑了,才发现,他内心的信念如此坚定:他们只是吓唬他,并没有证据,咬紧牙关不承认,说不定还有希望生还!

    他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生命也是宝贵的,他不会放弃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哪怕眼下要忍受这灭绝人性的酷刑!陈振中内心更加坚定的是,绝不能出卖自己的同志,如果,沈阳的地下党组织暴露,如果他们顺藤摸瓜搜捕下去,导致了组织的瘫痪,一旦一个人对敌人投降,可能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那东北三千万水深火热的人民,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陈振中的骨头是硬的,可心是软的,他牵挂沈月眉和家人的安危,一想到老母亲,便觉得揪心。一无所知的他,内心被恐惧填满,只祈盼着沈月眉和家人都已经离开了沈阳。

    沈月眉看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时辰,昨夜,她坐在这里,思前想后,把所有可能都考虑进去。时间到了,沈月眉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最漂亮的旗袍穿在身上,她戴上陈振中给她的戒指,在镜前一丝不苟地画了薄而轻盈的淡妆,又拿起牛角木梳,把头发梳地一丝不乱。刘一民的妻子走进来,看着镜中的沈月眉,她真是太美了,画报里的电影明星都逊色了。

    沈月眉跨上包,迈出家门,出门拦了一辆黄包车,迎面走来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车夫不由得愣住了,仿佛阳光更灿烂了些,饱经风霜的面容展开真挚的笑容,问道:“太太,您去哪里?”

    在陈府门口下车,沈月眉礼貌地给了车钱,并吩咐车夫不必找钱了,车夫千恩万谢,道一声太太您好运,拉着空车欢快地离去。沈月眉转身,留给路人一个最美丽的倩影。

    下人引着她一路走到上房,来沈阳大半年了,满院的荷花开了,香味沁人心脾,出淤泥而不染,沈月眉微微笑了。

    午后的阳光静静地铺陈在卧室的圆桌上,圆桌旁陈母听完沈月眉一席话,老泪纵横,忍不住哭道:“眉儿呀,好孩子,我们当初还误会你,振中他,怎么能让你付出这么多呀,你要是有个好歹,你知道他那轴脾气……孩子啊,我们对不住你,你来我们家一天福都没享过……”

    沈月眉安抚陈母,说道:“妈,您别这样,我只是把最坏的打算做了,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我也不想舍下振中一个人,我也舍不得我妈,我一定会回来的。”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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