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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顺手给两人虚虚地带上了门,李殊檀才觉得有些尴尬。她确实和崔云栖来往密切,但自从上回在平康坊撞见,说了一番乱七八糟的话,两人各怀心思,这半个月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兀自尴尬了一会儿,李殊檀没辙,往崔云栖的书桌边上挪了挪,殷勤地给他磨墨,权当自己是伺候笔墨的侍女。

    崔云栖只抬了抬眼帘,很快又垂回去,安然地整理卷宗,连个鼻音都不给她。

    一个磨,一个写,就这么熬到崔云栖合上卷宗。他信手把卷宗整理成一叠,手上调整着顺序,开口漫不经心:“殿下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李殊檀停下研墨的手,搭在并拢的膝上,乖得像是刚跟着先生学诗书的小孩。她摸不准崔云栖此时的心境,没好意思说“因为我想你了啊”之类的话调戏他,斟酌片刻,试探着问,“郎君今日,是不是见了什么人?”

    “殿下不是正在此处吗?”崔云栖懂她指的是梁贞莲,偏偏不给面子。

    “……那当然不是指我。我只是听说,我表姐来拜访你了?”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大理寺毕竟是司刑法的地方,她这么过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李殊檀迂回一圈,才问了最想知道的问题,“她,同你说什么了?”

    崔云栖整理卷宗的手一顿,片刻后,安然地放回膝上,神色平和,说出的话却隐约带着三分戏谑:“说起来,殿下是怎么知道,梁娘子今日来过的?”

    李殊檀脸上一僵。

    “这个……巧合而已。”毕竟没和崔云栖提过两人间的龃龉,李殊檀被他一句话惊得冷汗都要下来了,迅速赔笑,“不提这个,不说啦。对了,我给郎君带了蜜饯,郎君尝尝?”

    她翻出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小心地打开。蜜饯选的果子稀松平常,无非是梅干杏干,巧就巧在全切得细细碎碎,裹在薄而透亮的糖壳里,泛着莹润的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李殊檀把手里的蜜饯往崔云栖那边推了推:“郎君?”

    崔云栖瞄了一眼,他不爱吃甜的,没什么兴趣地摇摇头:“不必了。殿下吃吧,我差人上茶。”

    “先别!”李殊檀赶紧拦住他,想了想,“这蜜饯真的和寻常的不一样,我知道郎君不信,才先尝一个。若吃不出不同,我……”

    崔云栖半信半疑地坐回去:“殿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