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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烽有些嘲讽地笑了,“看来你也这样帮助了其他人。”

    梁边曲起手指敲了敲床沿,“我很愿意帮助一切想得到帮助的人。”

    齐烽眼睛向下,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现在想喝水了。”

    梁边把水杯递给他。

    齐烽喝了一口,说冷了,梁边又给他续上。他很耐心,一点也不急。

    齐烽用了很久才喝掉一杯水,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她怎么说?”

    “谁?蔓薇?”梁边微笑,“她怎么说不重要。”

    齐烽说,“你知道如果我不承认,其他人的证词不一定管用吧?”

    梁边说,“那确实会有点难度,我不想耗费太多时间。”

    齐烽点了点头,“您既然能帮助我,相信您也一定有办法帮助邵蔓薇。您可以等两年,等她出来让她接手你的公司,这样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您走吧,谢谢您来看我。”

    说完这句他就闭上眼睛了,是个拒绝再交谈的态度。

    梁边眯起眼,他没有很多时间,警方很快就会来问询事情经过,他不想节外生枝。

    梁边看了齐烽一会儿,说,“你其实喜欢蔓薇,是不是?”

    齐烽眼皮动了动。

    梁边说,“你知道你杀人和蔓薇杀人的区别在哪里吗?你可以上网搜一搜,或者看看这两天的报纸。报道里说蔓薇是富二代,而陈彪他爸是个屠夫,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齐烽睁开眼,看着梁边不吭声。

    梁边双手交握,看着他,“司机的儿子杀了屠夫的儿子,和富二代杀了屠夫的儿子,这两者的区别我相信你懂。”

    “我不忍心让蔓薇受苦。”梁边屈了屈身体,放低了姿态,“从她九岁我领养她,她就没再吃过什么苦。她有点不好相处,你是知道的。监.狱那样的环境不比学校,在学校她都尚且如此,我怕她在里面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不懂得转圜,做出什么事,我护不了她。”

    齐烽不以为然,“恐怕不止如此吧,你是担心她的新闻会对你的集团形象带来影响,对吗?”

    梁边没有否认,“你可以这么想,我要对很多人的生计负责。”

    “但是我也要为蔓薇负责,”他接着说,“她疼了总会哭,你应该见过她哭。我听说那天晚上,她哭得很伤心。”

    梁边满意地看到齐烽松动的目光,“而且你不能否认,蔓薇是为了你才捅了陈彪一刀。”

    陈彪是个屠夫的儿子。

    开庭那天,那个屠夫赶了三十多公里路来城里听审。等到判决下来,他就收拾了东西回家了。很多记者想采访他,想问他的感受。他面对镜头,双眼空洞,似乎很困惑。

    记者们又问了一遍他的感受。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个龟儿子,早就该死了。”

    留给这个城市的镜头一个风尘仆仆的粗糙背影。

    很奇怪,他儿子死了,所有人都比他还关心这件事。

    这个儿子从小不是个好东西。看见人家家里有什么自己家没有的好东西都想要,都想偷,都想抢。村里的孩子都被他打过,村里的女娃都被他骚扰过,因为那些小崽子嘲笑他穷,嘲笑他爸是个杀猪的,身上臭烘烘。小杂碎不服气,可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他把这个儿子从小揍到大,揍到小杂碎15岁那年,有一天,寒冬腊月,小杂碎半夜起来把所有的猪赶跑了,自己也跑了,把这个四面透风的家丢在了隆冬的深夜里。

    他没有找过他儿子,他倒是找过那些猪。不过一样没找到。黄昏时他倒在荒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怎么办啊,猪没了可怎么办啊?明天起来就没有猪可以宰了,没有猪可以宰就没有猪肉可惜换钱,也就没有钱拿去换酒,也就没办法喝醉了去打儿子,儿子跑掉了,他清醒着也打不到了。

    第二年,陈彪的父亲养了些新的猪,找了个新的女人,生了个新的儿子。就把这个小杂碎给忘了。

    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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