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4页)

草木皆兵了。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盒子里叠着一条颜色偏暗的真丝红裙,在灯下泛着柔光。余冉把它拿出来,倒吸了口凉气——

    居然还是条吊带的。

    心里默念速战速决,速战速决。一鼓作气把浴衣扒了,把裙子往头上套,脖子是套进去了,可肩被卡住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衣服是不是有拉链的啊?

    只好脱下来找拉链。

    翻来覆去没寻到,心里添了分焦急,这裙子怎么那么难穿?

    还想着两分钟搞定,找拉链都用了不止两分钟!

    “喀啦”一声,是门锁解开的轻响。

    “我找你找不到。”纪肖鹤的声音顿了下,“你在做什么?”

    衣帽间里柔白的灯光下,青年人背对他跪坐在地上,随意脱下的浴衣堆在身旁,累起可见的厚度,恰好遮住了腰下光景。他大概受了惊吓,背微蜷着,脊骨凸出明显的弧度,仿若顺着山势而下的小山涧。

    现在明明不到八点半。

    余冉一时失了语,迟钝地把浴衣往身上拉,纪肖鹤已经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在他身边蹲下。

    怀里藏的裙子被拉出去,布料染了他的体温,温热的,被纪肖鹤攥在掌心。

    余冉听见他问:“要试这个吗,戏服?”

    纪肖鹤看过剧本,他清楚一切。余冉僵硬地点头,话不经大脑地解释:“我找不到拉链……”

    这话说得,像是求他帮忙。

    余冉闭了嘴,无措地把浴衣拉紧了点。

    纪肖鹤闻言,翻动手里的真丝裙,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片刻,“这里,在裙子侧边。”

    余冉神思混乱地点了下头,盯着纪肖鹤的手。他还戴着腕表,是深棕色皮质的表带,衬衫袖口挽上去,手背的筋骨随着他的动作或显或隐。

    “来,试试。”

    余冉被他扶着站起,浴衣又落了,随之覆在身上的,是轻软的布料。纪肖鹤垂着眼给他拉拉链,余冉的目光擦过他的眉眼,落在紧闭的门上。

    怎么就忘了锁门?

    “看看。”是拉链拉好了。

    衣帽间里有三面穿衣镜,嵌在柜里,三块镜面映出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余冉匆匆扫了一眼,不敢细看,闷头要去扯拉链:“嗯。”

    手被纪肖鹤握住了,他心里猛一坠,听见他道:“等等,还有耳环。”

    耳环盒子小,藏在裙子的包装里,余冉没发现,听见纪肖鹤的话,才看见脚边有个翻倒的首饰盒。

    纪肖鹤拾起那个小盒,打开,取出一对水滴状的珍珠耳环。

    余冉打了耳洞之后还没把耳钉取下过,但没事常去拨弄转动它,使耳洞不至于愈合,是以取耳钉并不艰难。纪肖鹤把他的耳钉取下,换成那对珍珠耳环。

    戴上时,他问:“会痛吗?”声音很轻。

    余冉幅度很小地摇了头。

    “再看看。”

    还是不敢细看,胡乱应着挺好的,去扯拉链,珍珠耳坠被他动作牵动,轻轻地敲脸侧。

    又被纪肖鹤挡开了手。

    三面穿衣镜里映出紧贴在一起的两人,纪肖鹤从背后抱住余冉,下颌抵在他肩窝上,声音压得极低:“今晚可以吗。”

    余冉侧头与他对视,他背着光,平常浅棕色的瞳孔看上去是黑的,见不到底,却有他的身影。

    那是毫无掩饰的眼神。

    心跳得极快,像是要从喉咙口蹦出来,搅得余冉嗓子发干。

    纪肖鹤贴近了:“你说什么?”

    他剧烈地呼吸了下:“……不要在这里。”

    除了上午打扫卫生,别的时间阿姨都不会上楼。

    余冉知道这件事,可就这样穿着吊带真丝连衣裙被纪肖鹤抱出去,穿过半个走廊回卧室,还是害怕,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当鸵鸟。

    进门时还不忘小声提醒他锁门,只听见纪肖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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