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第2/3页)

秦筝所有的轮廓,但是他根本不敢擦,他根本不敢看清怀中人的模样。

    “原来是阿箫啊,怎么到这儿来了,你怎么没有好好睡着呢?待你醒来,一切就稳妥了。”沈秦筝模模糊糊地想。

    “秦国公世子!放下弓箭!”燕王认出了来人是谁,连忙向周围的人喝道。

    沈秦筝终于生出了一点力气,反手将他捂在伤口处的手握在手心里。

    最后一次握在手心里。

    说也奇怪,长剑划破皮肉的那一刻,他只觉得无限的畅快与解脱。可是现在,那处正在汨汨流逝生命的伤口却带来了剔骨抽筋的痛感。

    他方才那种身处在虚空中的错觉转眼消失不见了,他被沈秦箫拉回来现实里。

    回光返照似的,他猛然生出了力气,然后将手上还在滴血的香囊塞到了沈秦箫的手上,然后缓缓抬手去够他的脸。

    那沾满灰尘的脸,以及被泪水遮盖的寒星一般的眼睛,他得去为他擦干净才好。

    这是他的阿箫。

    血流得太多,回天乏术了。

    他尝试了几次,终于发出了声音。

    “阿……阿箫……”

    “哥,我在……我在的哥……”

    沈秦箫抓住他冷若冰霜的双手,紧紧按在脸上,好像这样就能把活人气传给他。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将颓丧的沈秦筝一揽,背在了背上。

    “我带你去找顾太医,他能救你的哥……”

    周围本来被??将士围得水泄不通的长街为他开了一条通道,他立刻背着奄奄一息的沈秦筝向内城飞奔而去,

    “哥,你会没事的哥……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阿……”

    沈秦筝觉得自己最后偷来的那点力气快随着鲜血流空了,已经快要挽不住他的双肩了。

    沈秦箫一边全力往前跑一边哭道:“我在的,哥,我听着的……我陪你说话哥……”

    “阿箫……”

    “好疼啊……”

    最后一丝力气用尽,手臂再也没有攀住沈秦箫的肩膀,只是自顾自地垂下去。

    冬夜刺骨的寒风吹走了最后一丝余温,终于吹到了城门的尽头。

    所谓《鹧鸪天》有云:

    浓情蜜意不自由

    人伦亲义几绸缪

    一夜风月不可遏

    祸起萧墙多烦忧

    晌贪欢,鱼水游

    家国难全少年畴

    方兴雄志谋王业

    血染长街在尽头

    章和九年十二月初八,史称“庚子之变”。

    朔方节度使沈寒溪私自带三万精兵入京,意图谋反。其子强逼太傅与中台众位老臣听命,假传圣旨煽动羽林军与京畿司哗变,强迫皇帝传位于传说中的废梁王遗腹子。章和帝不从,贼人在帝于御书房面见群臣之时痛下杀手。

    幸得秦国公府提前得知沈寒溪回京,老国公壮士断腕大义灭亲,提前将此事告知燕王。燕王带兵闯进宫救驾,章和帝大为其所感,当即禅位于燕王。

    而后,贼人带死士一路杀到朱雀门,终于被羽林军包围。贼人自知死罪难逃,自戕与朱雀门下。

    安西节度使及时赶赴京畿,解京城之困,朔方节度使下狱。

    章和帝自被救下后,长居终南山不问朝政。皇太子病危不治,燕王李熠代行天子之职,整顿朝纲。

    因秦国公府首告有功,且后查明朔方节度使进京是因与安西节度使在凉关换防,被有心人利用。秦国公府免抄家之罪,功过相抵,撤销朔方节度使职务。

    适逢老国公上书告老,由秦国公府二公子沈寒溪承袭爵位,不得离京。

    初十,章和帝受惊过度,驾崩,谥“平”。

    当日,薛延陀、焉耆、鲜卑、突厥、黠戛斯五部落连同西南沙陀、土蕃等部进犯河西走廊,安西节度使阻敌不成退守西部草原,与大梁彻底断了联系,胡人长驱直入凉关,京畿门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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