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坟(第4/5页)


    沈秦筝婚事没了!

    他在过去的那三年里,暗地想了很多办法,妄图将此门亲事作废。办法甚至包括但不限于——干脆毁了刘小姐的闺誉,一了百了。

    这想法刚出来,他首先就斥责了自己一通,但是他们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冒出来,轻轻地挠他一下。

    这一来而去地纠结,将事情拖到了现在,如今反而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了!

    少年之前的难过刹那间荡然无存,他刚想兴冲冲地开口,可是一抬头又看见沈秦筝那张无奈自嘲的脸,又觉得此刻在他心伤处撒盐不太友好。

    于是强憋着一口气挤出了一个似怒非怒的语气,带着牵强的遗憾,干巴巴地回道:“啊……原来是这样,他们好没眼光。”

    沈秦筝早已将他面上所有微妙的变化尽收眼底,心底苦闷之余,倒也有些好笑和解脱。

    沈秦筝淡淡笑了笑:“是。由来锦上多添花,雪中难送碳。树倒猢狲散,我也怨不得他人。”

    这话说出来,寻常里听见地下一句,总会是“君此后另觅良缘不在话下”“天涯何处无芳草”云云的客套话。

    可沈秦箫就是说不出来,他想: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不娶。

    “不过我本也无心此事,此番反而如愿,今后也无意考虑了。”沈秦筝将满地狼藉收拾好,然后坐下来感叹道:“日后孤家寡人,你若无意,我自收拾着去了西郊香山寺常伴青灯古佛,也未尝不可。”

    “我愿意的!”沈秦箫急声道。说完,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我自很是愿意的。”

    得了此诺,沈秦筝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那一点担忧,勉强笑了起来。

    他看着沈秦箫,再次暗自在心里告诫自己:“我要救他,哪怕背上千古骂名,遗臭万年。”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但此刻的尴尬荡然无存,惟剩下些若有似无的同心同德的暧昧,混着窗外的明月清风,在这房中丝丝蔓延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秦筝才问道:“你方才来找我,是为着什么?”

    沈秦箫这才想起了自己不请自入的初衷,一手指向窗外忙道:“啊是,方才看着窗外之月,想起了我们来时所经过的乱葬岗到底在何处。我跟阿行纵马走时,那月正在东山之上,正是此位亦近于此时。纵马向月而行不过两炷香,便出了山。”

    “我们只要背向明月,反向行之,定会找到那方乱葬岗。贸然才有此意,想着先来告诉你。心中仓促,便由着小时候的性子了。”

    幼时别说不等回应就入得门内,往日在他院子里时,那房门根本就是个摆设,从来作不得数。

    沈秦筝当然没将此等小事放在心上,引起他注意的自然是那诡异的乱葬岗。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可当真?”

    “我仔细回想过,应是可行。”

    若是现在就能找到那乱坟地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些什么鬼物作祟,说不定还能得知林寡妇的死因相关。

    沈秦筝起身当机立断:“我去叫莫青。趁月色明朗,我们今夜便夜探此地!”

    他说着便要起身,可还没等起身,就被一只手拉住,又坐回了原位。

    “等等!”

    “可还有什么不妥?”沈秦筝疑惑道。

    谁知半晌也不见沈秦箫答话。他的手一抓完,便立刻缩了回去。沈秦筝分出了一点心神来感受那里残留的余温,只觉得有些滚烫。

    沈秦箫扭扭捏捏了好久,终于别开脸,声若蚊呐地问道:“嗯,能不能……能不能就我们……我们俩,单独去。”

    月色下,二人纷纷拿上火把,骑着马缓慢上了巫山北侧沈秦箫与徐行二人来时路。

    当时问完这话,沈秦箫心中便警铃大作一般,登时有些后悔。不说夜晚行路危险,单说沈秦筝武艺并不是很精这一点,他好歹一个封疆大吏,出门总是要带着些护卫的。

    就算不为了安危,为着场面和他实际身份,也和该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