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瓮(第3/3页)

把鸡血石珏攥在手中,他想起了那人称他为“殿下”。

    沈秦筝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要称他为殿下呢?他自小都在沈府长大,没离开过沈府一步,自己又是沈寒溪从战场捡回来的弃婴。

    沈秦筝琢磨了一会儿,决定把此事装在心里,并不告知沈府众人。反正对他来说,这里也没有几个值得信任的人。

    一月快要过去,沈秦筝依旧独身一人在家里呆着,沈寒溪长期驻守边关,老国公和沈府众人就像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既没有人过来探望,也不曾有人前来送药。

    只除了沈秦箫。

    沈秦箫天天拉着徐伯过来,在二房院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说来也奇怪,每天送走了授课和教武艺的师傅以后,沈秦筝全部的时间都被沈秦箫占据了。

    沈寒潭夫妇长期在陈州待着,沈秦箫一个人在京城里养在长公主屋里,每日除了读书写字,就是吃饭睡觉。沈秦箫自己无聊得紧,沈秦筝也乐得有人陪。

    因为一旦要让自己去直面这些冷漠,再怎么样还是意难平的。这世间,有的是沉沦的欢乐和苏醒的痛苦。

    他其实很想问上一问,如果把他捡回来就是这样不管不顾,家中的人也对他置若未闻,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把他捡回来呢?为什么还要养他到十五岁呢。他在这个家里既不像个少爷,也不像个仆人,这里的人又当他是个什么存在呢?

    “当你是阿箫的亲人啊!”沈秦箫如此说道。

    “这里的人都是你的亲人,可我不是。”沈秦筝收起剑,看向正蹲在门口看自己练剑的沈秦箫。

    “那这样吧。”沈秦箫想了一想,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和沈秦筝之间,没有面对亲人一样的感觉,于是改口道:“你是阿箫的哥哥,阿箫有很多亲人,可是只有一个哥哥。”

    沈秦筝踏入海棠间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这句孩子气的话,不由得失笑地勾起了嘴角。随即,他整理了一下神色,朗声开口:“沈秦筝应一月之约而来。”

    屏风后坐着一个大人,正向着窗外看些什么,听见他的声音也并不答话。过了一会,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孩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