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第2/3页)

是繁华,或是清简。

    但当那幅画面真正映入眼眸时,她仍旧忍不住怔忡了片刻。

    他的画中丝毫不见任何山水,有的只是正低着头,垂着眼,专注于当前画作上的蒋琬琰一人。

    清风把她盘的髻吹得有些凌乱,其中几缕细发垂落到额前,不那么规整,反而更显出妩媚来。

    而唐琛不知是有心,抑或无意,竟在收尾时增添了一笔。于是,蒋琬琰的眼周便平白多了枚小巧精致的花钿。

    艳红的嘴唇,与眼尾的印花相映成彰,顿时将她衬托得像个桃花精般,娇媚明秀。

    蒋琬琰把帕子攥在手里,反覆地绞啊绞的,直绞成了咸菜样儿才松手,“陛下。”

    她一开口,众人皆抬眼看去,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话儿。未曾想,蒋琬琰却是张了张嘴道:“陛下这是跑题了。”

    ……

    唐琛怔了一怔,复又轻轻笑起来,“嗯,所以这场比试是朕输了。”

    他坦然服输,仿佛压根儿没把先前说好的赌注放在心上。

    或者说,唐琛从头到尾盘算的就不是赢,而是怎么输给她。

    蒋琬琰不禁心头微暖。

    然而,任凭她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乌黑的眼仁滴溜溜地一转,索性笑道:“那陛下便把这幅画像送给臣妾,当作奖赏吧?”

    “也行。”唐琛抿了抿唇道。

    蒋琬琰接过画像上下打量,只觉似乎少了点儿什么,遂又耍赖道:“罢了,陛下为臣妾另画一幅吧。”

    唐琛虽不知,蒋琬琰为何突然改变心意,却仍顺着她道:“都随你。”

    下一刻,蒋琬琰便倾身挪近他,好让手里举着的小小铜镜,能够映照出两人紧挨着的身影。

    “把陛下和臣妾画在一起吧?”

    唐琛初登大宝时,倒也曾令宫廷画师绘制帝后的画像,供在庙堂中。但双方当时的关系,总归不如现今融洽,许多事情都是走个过场,并未上心。

    趁着这回,她主动提起,唐琛也准备好生弥补弥补,便点头应允。

    蒋琬琰最终如愿捧着御笔亲绘的双人画像回到凤仪宫,并着人挂在寝室的墙面。

    当日夜里,她手托香腮盯着那幅画看了良久,几乎要把它望出一个洞。

    乍见时,只觉唐琛的技法潇洒,笔姿飘逸,与自己温柔婉约的画派相去甚远。但仔细去瞧,又能发觉两人对于细节的处理颇为相近。

    如果她猜得不错,当年与姨母作为同门师姐妹,共侍在方旭之左右的女徒,便是当今陛下早逝的生母熙妃。

    可是,为什么唐琛从来不向她提起关于熙妃的事情呢?

    蒋琬琰尚且来不及思索,举国瞩目的武举已悄然来临。

    历代的武举皆是先行武艺考试,表现杰出者再进行笔试。

    但是如此一来,便容易造成偏废,导致最终选拔出的人才有勇而无谋。

    所以今年,唐琛就做主把考试规则稍作改动。同时兼采两项成绩,再做最终的评比。

    相较于文科举来说,武举对文彩的要求不高,只需检验考生在战略方面是否合乎情理,而非莽撞猛进。

    另外,唐琛更下令凡是试卷评分高于均值者,皆需上交给他亲自审阅,以防有贿络考官的弊端发生。

    乾元宫,御书房。

    唐珷把两条长腿翘得老高,坐姿散漫,看一张卷子就打一次哈欠,像极了集市上流里流气的痞子。

    然而,他判卷的眼光却异常精准。用不了多时,已将手边那叠卷子悉数看完。

    往日里,皇兄阅卷的速度向来比他快上不少。

    但今儿个唐琛却目光直直地盯着其中一张卷子,出了神。

    唐珷不由地走近,“也让臣弟瞧瞧,这份考卷上头都写了些什么?竟让皇兄看得这般入迷。”

    他未征得同意,便自顾自地凑上前,可这一瞧,也怔在了原地。

    每份试卷原先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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