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3/4页)

是为了使顾客觉得擦上这香水,自己就能走入如广告中那样迷人的世界,邂逅这样高傲无缺的男人.....。

    拍完了,工作结束了。

    白石轻轻叹了口气,向工作人员们打完招呼,便走回化粧台卸粧,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刚才...,那感觉.....。

    忽然有人从他身后拿了件薄外套裹住了他。

    「你再病了,社长会心疼的。」平野淡淡地說,走开。

    白石瞪大了眼睛,抓住外套,咬紧了下唇。

    14

    那天晚上,白石在服装设计师柳生健二的怀里,又哭了。

    柳生在国际间还蛮有名气的,是羽多野的朋友,今年四十五了。老实說,只要你想要,”男孩们的天堂”旗下的每个人都可以买得到手。价钱自然是不便宜,没成名的没什么自主权,但是一旦红了,身价就不同了,而且可以随你高兴接或不接。像白石目前已经是”有行无市”了,普通人就算有钱也绝碰不到他,除非你有势,要不然一切免谈。

    他俩第一次見面时白石才十四岁,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柳生马上喜欢上了这精緻的少年,很是宠他,教他打扮、化妆....。白石曾经在他的服装发表会里客串过模特儿,至今在私底下仍然只穿他设计的衣服。其他的名牌都不要,白石一直固执的,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地坚持着只穿他笔下的霓裳。

    那是因为柳生对他实在是很好,还不仅仅是对他好--对他好的人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并且关心他,非常温柔。柳生对他的最大要求也只是要他多穿自己喜欢的黑衣,如此他看了会十分开心。柳生是在爱着他,爱得很平凡深远,爱得很细腻,只求他能快樂。他明白白石天生就是一隻虚幻的蝴蝶,是停不下來的,能拥有便是机运。所以,他不多要求,几乎完全不要求,也不开口问他什么。

    除了今天,白石在他怀里流淚已经一个鐘头了,他实在急了。

    「敏,怎么了?」他轻轻地想扶起白石的下巴。

    白石孩子气地挣扎了会儿,但到最后还是抬起了头,光滑的脸颊上斑斑点点全是淚痕。柳生伸手替他抹去了,又有新淚滚下,渗进紧闭着的唇。

    柳生搂紧他,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低下头唇靠在他耳边,再低沉地开口:「别哭了,不要想太多。」虽然他并不知道白石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白石伏在他怀里,哽咽地吐出三个字。「我恨他。」柳生皱了皱眉头。

    「我恨他。」白石又是一句。

    柳生锁紧了眉头。他从没听过白石說过什么别人的坏话,更别說是语气如此激烈的了。白石从不发牢骚,就算是气到发抖也绝不会开口骂人。这是羽多野教他的,与其当面得罪人,还不如在背后把对方撂倒。白石对于这信条一直遵行不渝,再說在柳生眼里看來,除了现实上的考量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使他绝不骂人...。

    因为他从没真心爱过人,恨一个人的前提是你必须曾深爱过他。要是不爱,那根本不会去恨。讨厌某一个人和恨某一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柳生每次一想起这件事,心头就像压上了几百吨石头。既然他还没真心爱过谁,那总有一天他会的。而经过漫长岁月,自己已没有那去争夺他的真爱的资格了。但是真的爱他...,爱他...,爱着这天真又狡诈的尤物......。

    现在,白石正含着淚,狠狠地自言自语:「我恨他!」

    柳生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了起來,他轻抚白石的头发,问:「谁?」声音却在语尾颤抖地滑散了。

    他一问,白石便不說话了。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脖子,静静地躺着。但是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眼睛,那句话就彷彿又在他脑里响起。

    「你再病了,社长会心疼的。」那时平野脸上真的没有一丝表情,像个臘人似的。他语气平淡,阴阴冷冷,刻意地,惡意地。

    想到这儿,白石就觉得疼痛,就像是有人拿了根烧红的铁棒死命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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