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2)(第6/19页)

响,都知道是疼劲儿上来了,纷纷摇头叹气。

    「你说他也是,惹这恁大的事,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刘春嘟囔。

    「他性子还挺要强,你可别当他面儿说这话。」

    耿魄叮嘱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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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宁尘嚎一会儿就罢了,万没想到这天晚上他是一点儿都没歇着。

    那破锣从太阳下山一直嗷嗷到半夜,这边厢房的一众弟子纷纷拿被子蒙了头,却管挡不住那老鸦嗓子。

    原本还挺心疼他呢,结果生生哇哇了一晚上,把大伙耳朵都快捅破了。

    可他现在那一副赖呆模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众人只能在自个儿床上翻来复去,烦得脑门冒烟。

    待到子夜过去,这家伙声儿终于渐渐小了,只剩下偶尔几句哎呦。

    大伙儿总算喘匀一口气儿,晕了嘛呼沉沉睡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待到灵宝堂静没了声,宁尘哆哆嗦嗦从床上爬了起来。

    衣服是不敢套了,沾上后背难免留下一咕噜血印子。

    他嘶着凉气套上鞋,轻手轻脚向外头走去。

    别说外门弟子,就算内门那些凝心期的,来这么一顿打当天也绝对疼得动不得半分。

    要说疼是真疼,只不过宁尘的神魂可不比一般人。

    上一世修行时,那锻筋塑骨的苦他吃的多了,现在这点疼不过九牛一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宁尘带着一身伤潜走快行,避开夜间巡察锦袍,摸到丹药堂药圃。

    外门药圃连绵两座山头,僻静无人,宁尘沿着山麓撒开丫子一路狂奔,跑到了何霄亭负责监管之处。

    两把火头在无声中腾起,当黑夜被山间大火映成一片赤红之时,宁尘已重新趴回自己铺上,踏踏实实闭上了眼睛。

    一双素手在空中一拍,十几名侍女从两侧小门鱼贯而入。

    姑娘们走得又轻又快,窸窸窣窣如小溪淌水,眨眼功夫,偌大一张仙桐大桌便布上了琳琅满目几十样佳肴。

    穆天香穿着青白色金边大袍端立桌旁,注视着来往侍女的一举一动。

    她像往常一样傲着张脸,众侍女垂头俯首,不敢多看她一眼。

    几息之后,看着侍女整整齐齐归到了大殿两侧,穆天香这才开口。

    「宗主用膳——」

    后殿荡来一丝清香,紧接着一身红裳便如火云般飘然而现。

    红衣女子十八九岁容颜,九幽天蛛丝的丝袍堪堪散在肩上,露出晶莹剔透的脖颈。

    血红唇珠,双目如凉泉,色绝天下的一张脸,饶是殿中侍女多看几眼也忍不住面红心跳。

    唯独她眉梢眼角有些不易察觉的锋锐,坐合欢宗主之位多年,原本飘摇散漫一个少女也难免多些棱角。

    煌仙子赤着脚,鬓乱钗斜,一副刚刚睡醒模样,慵懒如一汪醇酒。

    她往殿中黄金大榻一靠,抬手轻挥:「人多心乱,都撤了吧。」

    穆天香又一拍手,侍女们便快步消失在了侧门之外。

    女子手指一勾,两道真气如臂使指,卷来指肚大小小一尾细烹银鱼。

    那鱼已蒸得酥烂,抿入唇中遍化作一蓬鲜美汁水,满口生香。

    可女子还是哀声叹了一口气。

    「头痛啊,头痛……」

    殿中除了穆天香,便只有后殿屏风边站着的一名束装女子,黑巾敷面,露出一双精锐眸子。

    那女子乃是宗主影卫,日不多言夜不多语,回话的活儿自然要落到枢机阁主穆天香一人身上。

    「宗主何事忧烦?」

    「昨晚喝多了……」

    穆天香忍了半天才没让嘴撇起来:「凭宗主浩然气机,几樽仙酿下去怕也是醉不倒的。」

    龙雅歌纤手扶额,视线落在空阔的大殿尽头:「本宫昨夜闲来无事赏观星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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