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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晦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苦涩:“是在说我自己。”

    继而他?整顿衣冠——这位叱咤风云数十年的尚书令、曾经匡扶过大行天子的反正功臣,居然向这个内侍躬身低头了:“请代我往后殿去拜谒天子。”

    内侍柔和的笑了笑:“天子知?晓尚书令忠君爱国,特意使奴婢前?来为尚书令引路。”

    ……

    一切都完了。

    这是今日站在朝堂之上,听到?最终以河南尹朱佑为少府令的决议被?通过之后,潘晦内心深处的想法。

    少府令毛绰当街被?杀的消息传到?耳中,潘晦立时拍案而起,再得知?杀人者乃是窦氏的门?客之后,他?心里已经涌起一股不祥之感。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吗?

    昔日肝胆相照的战友,终于也到?了拔刀相向的这一天。

    亲附潘家的朝臣齐齐看向他?,姨母带着儿?媳妇跟几个孙儿?披麻戴孝来到?了他?府上,哭声震天,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潘晦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行动。

    毛绰,九卿之一,几乎可以说是潘氏利益集团的二号人物。

    这样一个人物被?当街杀了,他?这个党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日后如何服众?

    即便是窦家,即便是武城侯,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潘晦开始复盘整件事?情——报复只是手段,他?必须要找到?那条引发?冲突的导火索!

    窦敬被?封王之后,窦氏一族行事?愈发?跋扈,甚至于将手伸到?了少府,对此,毛绰不止一次同他?抱怨过。

    彼时潘晦只能苦笑着宽抚他?——我的尚书台都被?窦家安插了人手,何况少府?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毛绰对此有些?不满,但还是应了,没有跟窦家发?生大的摩擦。

    既然毛绰已经退了一步,那引发?血案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潘晦细细盘问了跟随毛绰的小厮,从他?口中得知?了武城侯此前?下帖邀请毛绰过府宴饮一事?,眉头便是一跳,招手唤了心腹过来,吩咐道?:“去打听打听,看武城侯那天还邀请了什么人。”

    心腹领命而去,很快便来回禀:“武城侯只给少府令一人下了请帖。”

    潘晦若有所思?。

    武城侯是窦敬的长子。

    他?的态度,几乎可以判断就是窦敬本人的态度。

    武城侯单独给毛绰下帖,是想跟他?说些?什么?

    为了窦家插手少府的事?情吗?

    不可能。

    这段时间以来,窦家人简直要把尾巴撬到?天上去了。

    别说是少府,他?的尚书台、耿戎的光禄寺,就没有他?们不敢染指的地方,他?跟耿戎都没等到?窦家单独设宴相邀,毛绰这个少府令却等到?了?

    怎么可能!

    毛绰跟耿家,一定发?生了一件单独指向性的事?情,才会出现了这次邀约,而毛绰的拒绝,显然极大的触怒了窦家,紧随其后的就是窦家暴起杀人!

    会是什么事?情呢?

    潘晦忽然间想起前?两天,尚书台复核奏疏数量时莫名少掉的那一份了。

    他?心头陡然浮现出一抹阴翳,马上下令逮捕了窦家安插在尚书台的人严刑拷打。

    对方的确畏惧窦大将军,但他?潘晦又岂是善与之辈?

    被?擒住的那个名叫褚道?隆的郎官几乎是涕泗横流的哀求他?:“尚书令,我要是说了,窦大将军必杀我满门?,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

    夜色寒凉,月上中天。

    潘晦披着大氅,淡淡道?:“窦大将军能杀你满门?,我便不能吗?同为反正功臣,窦大将军敢杀九卿,我就算逊色他?几筹,难道?还不能灭一个六品郎官满门??”

    褚道?隆汗流浃背,瑟瑟发?抖,战栗着左右迟疑。

    潘晦道?:“现在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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