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下)登阁无路魂归冥府,红樱有忿血染三途(第7/18页)

是坐在地上。

    脸上那个鲜红的掌印刺目的浮凸着,显然那一掌没有丝毫的留手。

    这一掌之后,宋登阁的心便彻底的死了,因为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一种【感觉】:那就是宋一品完全没有将他当做儿子般的对待。

    并不是父亲教育儿子般的恨铁不成钢,甚至连一星半点的关怀都没有,也不问问是非对错,何方占理…最后丢下的就只有冰冷的一句话,要他上门去给害红樱永远也回不来了的罪魁祸首贾晴赔礼道歉。

    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大礼是什么,那可不是简单的鞠躬作揖,而是非要如同面见长辈般的磕头跪拜,直到贾晴能消了气才算结束。

    宋登阁是个男人,并且是她的丈夫,但所有人却从末给过他半点颜面,好似他的尊严就像是橡皮泥般的可以任人揉捏。

    宋一品不知道的是,正是他这绝情的一掌斩断了宋登阁对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留恋,既然红樱都已经没了,亲人朋友也都这样对待自己…那么活着又哪来的意思呢?他断不会委身上门前去任贾晴羞辱,这一辈子已经软弱了太多太多,到头来却连唯一在乎的红樱都保护不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软弱了。

    “少爷…您…”看着依旧瘫坐在地上的宋登阁,佣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宋登阁却理都不理他们。

    主子不发话,宋一品又离开了,他们也不敢上前;抓耳挠腮了半天,最后也只能任得他一个人坐在地上,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是夜,昏黑无比。

    都市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并不惹人意外,但是今夜却是月亮都看不见半点踪迹,只余好大一片空荡荡夜幕,好像上苍都在为他垂怜一般。

    但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即便宋登阁万念俱灰,已萌死志,都市的霓虹依旧变幻着闪烁,好像永久都不会熄火的银河倒垂,挂着千千万耀目的星辰。

    就好像自己一般,宋登阁想道。

    世界如此之大,少了一个我并不会改变任何,依旧是歌舞升平,灯红酒绿,我之于这个世界不过是沙漠中的一粒,沧海中的一粟。

    想道这里,倏尔念头转移,宋登阁的脸上却挂上了一个苦笑。

    我是人吗?这是个荒唐的问题,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是人呢?但他此刻却不清楚答案,因为人之所以是人,之所以能够做为社会中的一份子,最起码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哪怕是蜂群中的工蜂都能够随心所欲的飞舞,但自己却只能像是发条玩具一般的任他们摆布,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到了这个地步,他自己究竟还能否算是“人”,宋登阁已经不能确凿的肯定了。

    看着面前悬在天花板钢梁之上的一道白绫,那是曾经给红樱做衣服所剩余的边角料。

    抚摸着这和红樱最后的牵绊,他自嘲的想着:“我从母亲的肚子里生来,婴儿之时不过碗口大小;现在由这白绫而去,要我命的这绳圈也不过就是碗口大小。

    所以我生在这世界上,又有了什么意义呢?”“…也许我本就不该做个人。

    如果我是个鬼,也许和红樱就能做了结发夫妻,从此相依相偎,永不再困苦于这世间丑恶种种。

    ”双手捧着那绳圈,宋登阁踮脚站在凳子之上,缓

    缓的将脑袋伸了进去。

    在生命中最后的一刻,他想着自己短暂但痛苦的一生,可反过来调过去,除了童年极短暂的一阵平和时光之外,便尽皆是闻者落泪的悲怆。

    唯一让他挂念的,就只有红樱…那么现在,他就要去找红樱了。

    “红樱…我来了。

    ”再无半点犹豫,宋登阁一踢脚下凳子,顷刻间巨大的痛苦与窒息感传来,宛如漆黑的海潮般包裹了他的身体与所有的意识。

    人都说在濒死之际,人由于生存的本能会不由自主的挣扎喊叫,那是因为潜意识里还不想死;但宋登阁却极其的平淡,哪怕是双腿都没有踢踏,更是连一点呻吟之声都没有。

    生的荒唐,死的糊涂,当最后一缕意识完全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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