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3页)

    “臣,年后便要成婚了。”

    “这么快啊!那我可得赶紧备好给你俩的贺礼了,哎呀忘了,我去不了炎州喝喜酒,这样吧,”她舀了一角酒盛进碗里,双手持碗向他敬了一敬,“今天便当是喝到你的喜酒了。”

    未待他出声,她仰头将滚酒灌将下去。

    真烫呐,烫得喉中似有熔金淌过。

    “酒虽好,倒也不能多喝,”她扬声呼唤门口的宫人将她斗篷拿来,“这一年没痛快喝过酒,竟有些不胜酒力了,说出去不得让宁光逢笑话死,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躺躺,你抱这坛酒先回他们那儿去吧。”她被宫人搀扶着站起来,并不看融卿恽的神情,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确实醉了。

    还能说什么呢,安慰她吗,怜悯她吗。

    都罢了吧。

    她离去,留下了一句话,“我喝醉了,想来说了不少胡话,记不清了……融卿不必在意。”

    师殷寻着她的时候,她在书房里用奏折擤鼻涕,擤得眼睛鼻子俱是通红,她还喃喃自语道:“好硬啊,这擤鼻涕的帕子也太硬了。”

    师殷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身形突然被一片影子笼住,她不由得抬起头来,清泠泠的蓝眼珠里,透出了点孩子气的茫然:“是小红啊,几点了现在?”

    要是往日,他定要驳她“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叫我小红”,但此时他并未多说什么,只轻声回道:“寅时七刻,天快亮了,陛下。”

    “哦,那你们早散场了吧?”

    “送大家回去了。”

    凰凌世点点头,嘟囔着叮咛道:“有嘱咐宫人护送他们到住处吧?喝了好些酒,得有人看着。”

    “自是。”

    “嗯……诶,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师殷又叹了口气,凰凌世恍惚觉得,他今日好像叹气叹得格外频繁。

    “我得找到你啊,陛下。”

    “我就在这偌大的宫殿里,能跑到哪儿去嘛。话说,就咱俩人在这,能不能别叫我陛下了……像以前咱在炎州时那样,叫我阿凌吧。”

    “臣不敢逾矩。”

    这下轮到凰凌世扶额叹息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这大概又是她那“家乡的俗语”了,师殷习以为常,只拣要紧处听:“头痛?是酒喝多了么?”

    “啊那倒也不是,呃,我的意思呢,唉罢了罢了,”凰凌世伸出军事98的臂膀,将师殷揽到长椅上同她坐到一处。

    师殷白瓷似的光洁面庞上不由得泛起了点妃色薄晕:“阿凌……”

    “诶这就对了嘛,”凰凌世挂在他身上,将燥热的脸颊贴上了他清凉的颈窝,皮肤下的脉搏微微跳动着,平稳的鼓点一般,这规律的节奏令她心安,“我就贴一会儿,就一会儿啊,所以别推开我……”

    她的声音渐低,最后头一点一点的,似是困乏极了,师殷将挺拔的脊背微弯下去,让她的头往后仰仰,能枕得更稳当些。

    坐在寂静的暗夜里,周遭只有铜壶滴漏的些微声响,他却并不觉得乏味。

    她的呼吸吹拂在他颈侧,像小虫的触须,细细作痒。

    远近的人,总爱赞他刚正磊落,耿直无私。听过便罢了,他并不觉得他当真毫无藏私……不然他也不会把有些话放到这会儿才说。

    “大家都醉了……卿恽亦是,醉得一塌糊涂……倒是头一次见他醉成那样。”

    初四一过,融卿恽便以路途遥远为由踏上了返程。

    上路那一天,沙以文埋怨他怎么走得这么早,她还没同他喝够酒呢;宁光逢将他扯到一侧,掏出个算盘递给他,说以后要是同老婆吵架了,二话不说掏出算盘就下跪,然后一哭二闹三求饶,这样肯定能避免无数夫妻矛盾,另外这个算盘是从封桢那“借”来的你别告诉他嗷……

    鞠风来在不远处帮他检查归程所备的粮食衣物是否齐全。

    封桢站得离众人远些,他没说什么依依惜别的话,只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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