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第2/3页)

昨晚喝了个烂醉,到现在还没醒呢。”

    冯鹤龄神色松动,正要点头,外面有人慌里慌张地冲进来,“不好了,后院走水了!”

    “怎么回事?”冯鹤龄猛地站起来,“是谁这么不小心,坏了规矩?”

    来人气喘吁吁地摇头,“不知道,好大的火,都快烧了半个院子了……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去救火啊!”冯鹤龄骂了一句,又叫了几个人,“你们跟我去祠堂,祠堂绝对不能有事!”

    等冯鹤龄带着几个子侄赶到祠堂,却发现上面的几把大锁都不翼而飞,房门四敞大开着,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

    冯鹤龄快步上前,“你在干什么?祠堂重地,外人不得擅入!”

    江芜慢慢转过身,手上还拎着两块牌位,对他歪头一笑。

    “这里不是封家的祠堂吗,那和你姓冯的又有什么关系?”

    冯鹤龄眼中惊骇不定,对上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背后密密麻麻升起一股凉意。

    他努力挤出个笑脸,“小丫头,这是我们祖上的传统,你不懂……”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编瞎话骗我吗,封,鹤,龄?”

    江芜一口叫破他的真名,同时狠狠摔碎一块牌位。

    封鹤龄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抽搐着倒在地上,仿佛被摔碎的是他的骨头。

    他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抬起怨毒的视线狠狠盯着这个三岁小女孩,“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伪装得天衣无缝,精心编织了受害者的故事,就连天一派的道长都被他们骗得团团转,死到临头前还在帮他们对付方宁心……

    这个玉团子似的小娃娃,她怎么能猜到祠堂里的秘密?!

    “戏演的太过,就假了。”江芜冷冷看着他,“我不相信一个门前盖着‘旌表贞节之门’牌楼的世家大族,会答应让冲喜失败的新娘子归家再嫁。”

    更别提冯鹤龄还假惺惺地对方宁心展露同情,又一副大义凛然,为了消灭女鬼甘愿牺牲全族的架势。

    他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透着虚伪,江芜冷眼看着他唱念做打,就像一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让我来猜猜吧,其实方宁心嫁过来之前,封延年就已经死了,你们要的根本不是冲喜,而是活人冥婚。”

    江芜像小猫一样,在满墙的牌位之间轻盈地来回走动,似乎在挑选下一个目标,让那些跟随封鹤龄赶来的子侄都不敢轻易靠近,只能惊恐地堵在祠堂门口。

    “而方宁心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自尽殉情,她是被你们活活逼死的——”

    啪!

    江芜准确无误地又挑出了一块写着“封延平”的牌位,狠狠摔碎。

    门外又一个年轻男人惨叫着倒地不起。

    江芜转过身,冲他们甜甜一笑,“怪不得方宁心的诅咒对你们无效,原来你们早就把命寄在了牌位里,想要钻祖宗的空子啊。”

    昨夜她看到封氏先祖的牌位后,想起了从前在地府看过的一本闲书。

    ——有人祖上造了孽,被怨鬼诅咒代代不得善终。他四处寻找玄师救命,直到一位高人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给自己做一块牌位供奉起来,然后改名换姓,从此以后,诅咒便和他这一脉再无干系了。

    背宗忘祖,在古人看来是不可饶恕的重罪,但那人为了活命,只能照做。至于死后在地下再见到先祖,会不会被唾骂,那就不得而知了。

    方宁心死前诅咒的是封氏一族,封鹤龄干脆带着全家改了姓,从此封家变冯家,却还要靠着封氏祠堂和封氏牌楼的荫蔽,如此敲骨吸髓,真是祖宗都要被他气活了。

    如今江芜砸碎了牌位,封鹤龄的寄命之法已然失效,方宁心,还有那些被封家强行扣下守寡,明为节妇,实为禁/脔的女人们,终于可以尽情报仇了。

    哗啦——

    江芜小手一挥,又有一大片牌位被她扫落在地。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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