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第3/4页)

后硬生生忍着剧痛下了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她冷得发抖,却拒绝孟杳的搀扶,一个人拿了床头抽屉里的打火机,走进卫生间。

    她必须烧掉这件婚纱。

    那天早上,她亲眼看见了这件婚纱如何被那个女孩穿在身上,又如何被邵则揉捏把玩。

    而这是她对自己二十岁时的那场婚礼,唯一有所期待的部分。是她不能出席婚礼的妹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莫嘉穗对她说,婚礼未必开心,但二十岁值得好好庆祝。

    她婚礼上各种场合的礼服早已被安排妥当,这个设计师支持、那个合作方赞助,精挑细选到最后,确定了五套。可她还是在露面前的最后一刻,自作主张把主纱换成了这一件。为此,她在换敬酒服的间隙被母亲狠狠扇了一个巴掌,也好在新娘妆浓,宾客什么也看不出来,甚至有女生来问她的主纱是哪个设计师的作品,真让人眼前一亮。

    孟杳闻见烧焦的气味,心头一凛,起身跑到卫生间门口。江何也拿出手机,准备给消防科打电话。

    然而孟杳拍门的手还没落下,那门利落地从里打开了。

    莫嘉禾穿着病号服,几天前还觉得丰腴的身躯一夜之间像一块被抽干了水的海绵,变得单薄瘦弱。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明亮得不讲道理,将不算大的空间照得仿佛一张过曝胶片,阴影只在莫嘉禾的脸上。

    盥洗池中,那件婚纱皱成不像话的一团,飘在幽暗的半池水面上,正在燃烧。

    孟杳站在门界之外,看着这明亮而狭小空间里呆呆站里的莫嘉禾,好像看见了另一个她被卷成一团,被弃置,被烧毁。

    她感到一阵窒息,未及思考,伸手拽她出来。

    那件婚纱烧到一半,遇了水,又渐渐熄灭,已经惨不忍睹。

    孟杳说:“我帮你扔掉它。”

    莫嘉禾笑了,笑起来嘴唇愈发苍白,“谢谢你,孟老师。”

    孟杳忍住眼泪,扶着她躺会床上,“你要休息。”

    她扭头走回卫生间,忍着胃里一阵莫名而难耐的呕吐欲,将那一塌糊涂的婚纱捞起来塞进黑色垃圾袋里,结结实实地绑好,丢进角落垃圾桶里。又把垃圾桶的袋子也兜起来,扎紧,快步走出病房,扔到了消防楼梯口的大垃圾桶里。

    进病房前,她深呼吸了几次。再走进去,见莫嘉禾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再无过激举动。

    “这几天我在这里陪你吧。”她上前掖好她的被子。

    莫嘉禾看着她,没有力气笑,“别开玩笑,剧组那边很忙的。林导那天早上还跟我说,再有一个月就杀青了。”

    孟杳听她提到林拓,心里居然有一阵害怕。她还不知道林拓的故事吧,她以为那袋面包只是邵则恼羞成怒倒打一耙吧。如果她知道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会做她最喜欢的咖啡和面包,第一部 作品是她的名字,甚至在不知是她的情况下再次选中她,孤注一掷也要将她写的故事拍成电影,她要如何自处?林拓如果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又要如何自处?

    他总是一副懒于启齿、满不在乎的样子,却会小心而郑重地告诉她,他选中那篇小说的时候,并不知道“嘉禾”就是当年明德学校里的莫嘉禾。他只是觉得她写得很好。

    孟杳很难过,却在这种无能为力的心碎中,恍然明白了江何。

    她不自觉看向江何。他一直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甚至不看她们,似乎无意关心。可孟杳知道,是因为他在这里,她才能进到莫嘉禾的病房,她们俩才能这样讲话,而不必受邵则的打扰。

    “那我晚上来,早上走,不耽误片场的事。”孟杳说。

    “真的不用,这里的医护都很好,我没事的。你来来回回,太麻烦了。”莫嘉禾仍旧拒绝。

    “不麻烦,江何接送我。”孟杳发现自己已经理所当然地承江何的情,作为女朋友那样。“而且他在这间医院有贵宾室,我能休息好的。”

    江何沉稳地点头,“是,莫小姐不用担心。”

    话说到这里,莫嘉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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