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第3/4页)

给扒进嘴里。

    “我去偏院冲一下, 头发干了你就先睡。”

    他端碗走了, 杨柳进屋拿出木梳通发, 院子里种着树又养了草,蚊虫不少,不一会儿她就受不住躲进屋。

    屋里的艾草味儿还没散,没了恼人的嗡嗡声,清淡的月光透过薄窗纱漫了进来,杨柳想起在歆莲的闺房里看到的软榻,心里琢磨着也要买一个放在窗边,等葡萄熟了,桂花香了,月色朦胧的夜晚她就坐这里吹着夜风吃着葡萄,枇杷酒酿好了再抿杯小酒。

    只是这么想着,她就乐出了声。

    程石刚拐过垂花门就听到了笑,快步进屋,见她趴在桌上,跳跃的烛火映亮了半边脸,半干的乌发被夜风吹动,他的心忽然跟着安静下来。

    杨柳把她想象的画面说给男人听,望着窗外说:“要是遇到了,买三张石桌回来,前院后院和偏院都摆上石桌石凳。”

    程石欣然应了,这不是多难的事。他搬来木椅坐她身边,拿起桌上倒扣的书,就着一星烛火念书。

    一个念一个听,这已经成了小两口睡前必备的任务,程石带着杨柳一起学怎么给树剪枝疏果,果树的花期,树根枝叶生病生虫怎么治。偶尔觉得枯燥了,他就翻出他的藏书,给她讲两人不曾去过的大好河山,大漠里的骆驼商队,盛京的五更天,繁华的大运河,垂柳依依的扬州,瘴气弥漫的云州……他最爱的是两人躲在被窝里,他压低了声音讲雨夜的红衣女鬼,老屋里的吊死鬼,夜宿野外的鬼打墙,他把自己吓得起鸡皮疙瘩,怀里的人满脸的不信,却兴致勃勃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一片落叶随风掉在廊下,程石放下手中的书,喝了口冷茶润了润嗓子,抱起趴在桌上睡着的人放去床上。

    夜深了,墙外马厩里的马打了个响鼻,程石坐回窗前,把没看完的那页看完才吹灭蜡烛回床睡觉。

    ……

    六月的初阳明亮又灼人,村里的人都下地了,程石跟杨柳才从堰里捞了鱼起来。她捡鱼往桶里放,男人拖着水里的竹排上岸。

    “竹排别往回拉,等快晌午了我还要下水捞黑螺。”坤叔站菜园里说话。

    程石听了看赵勾子一眼,用力一拖,竹排从水里起来,带水的竹排湿重,单凭这小子的力道推不下去。他警告眼巴巴的小子:“你若是敢偷摸下堰,你跟你爹我都要给赶回去。”

    赵勾子斜了他一眼,不言不语不搭理。

    杨柳觉得好笑,舀盆水倒桶里,给小孩说:“勾子,树上的桃子甜了,你看哪个最红先摘下来吃了,别便宜了尖嘴雀子。”

    赵勾子闻言一个跟头蹦起来,心思立马挪到桃树上,围着桃树转圈找最红的桃儿。

    “走了。”程石挑起两个水桶,他往下走,冲吃草的枣红马吹个口哨,今天赶马车去卖鱼。

    只卖鱼,两人到了镇上直奔医馆,医馆外的樟树下站了三五个仆妇,马车到身边了还在张望。

    “可是杨家庄卖鱼的?”一个仆妇上前问,她打眼看了下桶里的鱼,大热的天,树根下的蚂蚁都要烤焦,桶里的鱼却还挺有活力,鱼尾甩着水桶上啪啪作响。

    “三十文一斤。”程石直接说出暗语,镇上能把鱼卖出三十文一斤的恐怕也只有他了,“今天逮的鱼不多,你们别买多了,够今天吃就可,我明天还会送现捞起来的鱼过来。”

    “那你可要早点来,我们都等的有一会儿了。”另一个仆妇撸起袖子蹲水桶边挑选,选了两条大鲫鱼递给杨柳,“劳烦称一下。”

    趁着人还不多,程石快步跑进医馆喊陈连水,一进一出,身后就多出四五个男人。

    “怎么就这两桶鱼?我还打算多买点送去丈母娘家。”陈连水见桶里水比鱼多,要不是顾忌老交情,他都想把这两桶鱼都包圆了。

    “明天还来的,都别抢,买够今天吃的就行了,明天再买新鲜的。”

    “那给我来两条鲶鱼。”

    “没有黄骨鱼?黄骨鱼炖汤最补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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