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第2/3页)

是车祸留下的痕迹,那天晚上,是她从噩梦中乍然醒来,哭着打电话给傅予深问他能不能现在回来,她不想一个人待着,她等不到第二天。

    如果不是因为这通电话,他明明可以补个觉,第二天再开车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深夜疲劳驾驶,他也不会发生车祸,差点在环形山路撞上护栏掉下去。

    车祸留下的伤痕就在他眉梢,只差一点点,他的眼睛就要毁在这场事故中。

    那时的洛诗才恍然醒悟。

    爱情应该是健全人才能拥有的东西,而内心摇摇欲坠的她,只会拉着傅予深陪自己一起去死。

    她在傅予深的病床前坐了很久。

    换药时,看到他眉上深可见骨的疤痕,护士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清创、消毒。

    洛诗觉得,她就是傅予深伤口上该被清除的腐肉与细菌。

    他的家人与朋友会替他缝合好这道伤痕,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亲手剜去这块腐肉,杀死自己,然后,让他重获新生。

    后来她独自在异乡漂泊,也从没有为自己这个决定后悔过。

    但就在此刻。

    她紧贴在他的怀抱,被他抚平心底那些旧日的褶皱时。

    她忽然想问。

    “——你现在,还会觉得痛吗?”

    作者有话说:

    解开心结阶段进行中——

    第25章 入婚

    终于察觉到洛诗话语里的潜台词, 傅予深蓦然静止。

    没开灯的房间里一片浓稠黑暗,他庆幸洛诗不能完全看清自己的神色。

    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记得, 你有一幅画叫《原野》, 是吗?”

    话题的跳跃性让洛诗有些意外。

    那幅画就是傅予深在洛诗第一场画展上高价买走的作品,画虽然名为《原野》,却取材自一千零一夜中《渔夫与魔鬼》的故事。

    故事讲一个被封入瓶子里的魔鬼,被丢入大海中, 几个世纪后被渔夫所救,却恩将仇报要杀死他。

    洛诗对这个故事的内核颇感兴趣, 便将这个故事本土化, 酝酿成被埋葬在高粱地里的农村少女化身魔鬼的画作,凭这幅画还拿了奖。

    不过傅予深却一直很讨厌这幅画。

    因为创作这画时, 正值两人的恋爱纪念日, 傅予深为此提前半个月做准备,但洛诗的灵感一来,便会什么也不管不顾, 睡觉吃喝全都不重要了,只有画才是她全部的生命与热忱。

    “你怎么能不喜欢这幅画呢?”

    满脸颜料的少女捧着画来给他炫耀,眼底闪烁的, 是在恋爱时绝不会有的光。

    “我能画出这幅画,全都多亏了你!”

    被放鸽子的傅予深沉着脸,冷笑:“多亏没有去赴我的约会,让我在餐厅等了你三个小时吗?”

    洛诗颇觉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当然不是!这个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说的是主题!因为你, 我才看了好多农村纪录片和新闻, 才知道原来村子里不只有漂亮的风景, 还有那么多受苦受难的女孩……”

    少年紧蹙的眉眼里满是困惑, 不明白他和农村纪录片之间的关联。

    追问之下,洛诗才小心翼翼地告诉他,是她那些朋友说他是乡下来的穷学生,家里条件极其艰苦,一个月生活费居然才三千。

    对于洛诗和她那些朋友来说,在京海出了四环就属于穷人,五环基本等于贫民窟。

    “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孩真诚地望着他。

    傅予深觉得好笑,很想把她从那堆纸醉金迷的富家子弟中拎出来看看世界,但一想到她这么做的目的,又觉得心口温热,那点被人看低的郁意都微不足道起来。

    从此对这幅画,连同画背后的故事,也印象深刻起来。

    洛诗不明白她的问题和这幅画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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