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第2/3页)

,“我大学的时候跟朋友去云南玩,下了火车被人偷了包和行李,但我不是个傻子,我把钱分开放了,不至于流落街头,我就调侃自己发了一条朋友圈,被您看见了,您就让王瑞立刻接我回去,说我去云南是添乱,是给你找麻烦,可我添什么乱了?我没被人偷没被人抢,我当时想顶多就是住不了酒店了但还能住青旅……”

    “……”

    “再后来,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同学家里出了事儿,我就把我攒的钱借给她救急了,所以当时毕业面临找工作我手里特别紧,我就住不了以前想租的房子,只好租在了那个小区,我还想合租也能给我摊一部分。我同学也没跑路,她就是分期还我钱,您说我是缺心眼,说要报警,闹到了我教导员那儿……可妈,我真没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也没把我全部的钱借出去,我借了一小部分,我想要是收不回来我也不会流落街头,顶多看清一个人而已,”阮念说,“我觉得在你身边很窒息。”

    “……”

    “包括你让我考公,让我考研读外交,你说考公是铁饭碗,可我做别的工作也没饿死也没穷死,我和你出生的年代不一样,我可能也没资格说你一定是错的,只是我们的观念不一样,时代不一样,我也想,假如我出生在60年代,我做了妈妈也未必做得比你好。”

    这还是季霜头一回听女儿袒露心声。

    她动了动筷子,却好像没了胃口。

    恰好这个时候护士来查房,打破了病房里紧绷压抑的气氛。

    “季姨,这是您女儿呐?真漂亮,结婚没啊?”护士长拿出了血压计打开,自来熟络地说,“我们科室不少单身优秀男医生呢!”

    “我结婚了。”阮念清了清嗓子。

    “哎呦,这么年轻的姑娘……结婚也好呀,找个本地的,看看你妈也方便。”

    阮念默默听着。

    护士长给季霜量了血压,然后叮嘱说,“您可早点儿休息啊,到点儿就睡,养好身体。”

    季霜说,“诶,好。”

    护士长就出去了。

    阮念吸吸鼻子,“你快吃吧,凉了我去护士站给你热热。”

    季霜嗯了一声,“你吃饭了吗?食堂不远。”

    阮念说,“梁西闻八点多回来,我等他一块吃。”

    “哦,都是梁西闻做饭?”

    “嗯。”

    “去看过廖奶奶了吗?”

    “看了。”

    “那就好。”

    这对话,琐碎,却又僵硬。

    阮念提着热水壶出去,拎了一壶热水回来。

    季霜还是坐在病床上吃饭,好一会才慢慢说,“我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从你记事起就总忙工作。我不想让你比别的孩子过的差,也应该相信你能够照顾好自己,但关心是妈妈的本能,我大概确实方法用得不对,可那会你也青春期,我又没有大片的时间用来跟你周旋跟你讲道理,我忙完工作的时候,你已经睡了,你在家的时候,我可能在国外还有着时差。”

    阮念背对着季霜慢慢地倒水。

    “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你忙工作,你也结婚了,也不是什么大病,也不是什么恶性肿瘤,做了手术住几天院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之后呢?”阮念说,“还要出国。”

    季霜静默了一会,“我可以休个病假,看看再说,我打算去外交学院做客座教授,一周一次课也清闲。”

    “非去不可吗?”

    “我也不能在家闲着。”

    “……”阮念觉得自己也干涉不了,况且也知道,季霜工作了这么多年,让她突然休息确实难度很高,她说,“随你吧……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嗯。”

    阮念沉默了一会又说,“你也没告诉我爸?”

    季霜舀着小米粥,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最好别瞒着我,”阮念说,“你们两个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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