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玩笑〉之七(第3/5页)

在闷烧,修女又扯那些匪夷所思的话,让原本打磨好的耐性,又渐渐的消失殆尽。

    「可怜的孩子,看来你仍是毫无头绪。不如我提示你吧!」修女笑得无比灿烂,因老化满是皱褶的脸庞也明亮得起来。「我是无辜的,你想要定我什么罪呢?」

    狡诈的修女,说是要提示,不过是重复一次她的喊冤罢了。

    「没关係,我已经准备要跟你慢慢耗了。」压住自己的脾气,魏铭硬是挤出一个不管多久我都无所谓的笑脸。

    反正没意外的话,他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耗,而老人家的时间可能寥寥无几,应该会比较珍惜……

    不对,珍惜的话,她又何须待在此处?

    「傻孩子,你一定要我说那么明白吗?你知道人类在存取记忆的时候会切成片断,将比较重要的那些放在长期记忆里。存取时自然是毫无问题的,但要提取记忆的时候,大脑的神经元会连结形成网络提领出那些片段,然后用自己的逻辑试图补足完整的记忆,再述说出来的记忆已经不是原本的模样了。而且这种现象,会随着时间的长短而越来越严重。其中有趣的是,人一旦经歷创伤之后记忆更是不可靠的,他们可能会把最不想面对的那些事情遗忘、跳过,然后用自己的逻辑补完整个故事。」修女笑着说,越来越兴奋。

    「你想定我什么罪呢?你姊姊的杀人罪吗?」修女将手伸向牢外的魏铭,在他陷入思考难以动弹的时候,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可惜啊!我没杀过人。」

    喝完热可可,王胜利裹着棉被在沙发上小瞇一下,一不小心又坠入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梦境。

    他们最后终于结束,修女心满意足地用手掩着面笑了笑。

    「今天太有趣了,我改变想法了。我们都别死了吧!」修女捧起了方翼禾近乎昏厥的双颊。「来日方长啊,你的往后馀生,恐怕都会有我的身影,等着看吧!」

    「可是,这个女孩就难处理了啊……」修女看着那勉强站立的浅蓝色身影,皱着眉头又轻轻的笑了起来。

    修女一步步的向女孩逼近,方翼禾心如死灰的闭上双眼,只听得到脚步声。

    女孩挣扎着发出骂声,修女觉得有趣,一次次拍打她紧绷到极点的小腿肚,女孩每一次颤抖软了脚,就是对自己执行了一次绞刑,她必须努力坚持着站立,才有办法呼吸。

    「有趣有趣,这让我想要继续下去。可是我现在全身是汗,先去清洗一下,等等就回来。你如果受不了折磨,可以踢掉椅子,请自便。」修女笑着说,边说边往小房间内专属的浴厕走去。

    只是修女没料到瘫软在地的方翼禾还有力气可以逃跑。

    方翼禾面无表情的拖着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一件一件的把自己原来的衣物穿好。

    他的心里面除了恨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偏偏都是他要承担这些痛苦?

    父亲杀了母亲然后被判了死刑,虽然没有大人在他面前提过,但是孤儿院的小朋友不知在哪听说,用这个为理由嘲笑着他凄惨的命运。

    孤儿院那么多个小孩子,为什么偏偏就他像极了修女以前喜欢过的男生,而要承受这种伤害?

    他分明就快要可以幸福了不是吗?

    他提起脚往前踏,却不知道该踏往何方。

    修女刚刚说的那句:『来日方长啊,你的往后馀生,恐怕都会有我的身影,等着看吧!』几乎泯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不管被领养到了哪里,修女都可以理所当然地出现,然后将他拖入地狱里。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死在这里?

    他走向绳索,虽然他年纪很小,但他知道,这样吊上去会死的。

    浅蓝色洋装的女孩在眼前晃晃荡荡,对了,他刚刚活在那样的痛苦里,差一点就忘记了有这号人物。

    「小弟弟,门就在那里,你现在跑出去求救,还有机会的。」说话很困难,但是她还是努力踮起脚让自己表达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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