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暴风〉之一(第2/3页)

他手上的监控被切断了。

    就当此时,整间疗养院的窗和大门都同时降下了铁门,那噪音相当尖锐可怕,这些铁门肯定是几乎没有降下来过,机关没有保养润油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王胜利!王胜利!」魏铭该是要把耳机拿开以避过那恐怖的声音的,可他没有,想着不能与王胜利断了联系,就任凭那尖锐的声音刮着耳膜。

    这下整间疗养院一瞬间成了个铜墙铁壁堡垒,没有视野就算手上有狙击枪也没有用,魏铭大喊失策,也不论外头风暴有多么狂野,拔足就往疗养院的方向衝。

    「我没事……目前……目前没事……」一阵尖锐过后,王胜利听见魏铭急切地呼喊,就算是颤抖着也必须给予回应。

    不知道这疗养院的病房可不可以锁门,但想想都可以控制铁门什么的了,也一定会有钥匙之类的吧?

    窗外的铁门闭拢,彻底隔绝外面暴风雨的声音,这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胜利也终于听到了与他同步的那首圣歌,还有,高跟鞋优雅、有着固定节奏的喀喀声,回响在整座长廊上。

    王胜利分明是恐惧着,内心却有一份更强烈的情感涌出。

    那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对那个一直以来追寻真相的渴望。

    王胜利小心翼翼,躡手躡脚地离开了病床,怕套上鞋会发出声响,所以赤脚踩在冰冷带着溼气的地板上。

    随着由远而近的高跟鞋喀喀声,王胜利缓缓地伏低于地,要紧贴着地面才能看清房门下的缝隙。

    终于,一双艷红如血的高跟鞋,出现在王胜利的视野。缓缓地、缓缓地经过了王胜利的房门。

    他认得这双脚和这双鞋。

    他突然间明白自己画了大半生的作品,都是为了寻找这双红色高跟鞋。

    细长白皙的脚,露出高跟鞋的部分布满了青筋,这分明就是当年的那双脚……只是添了几分老态。

    他颤抖到几乎无法呼吸,空气是凝结的什么也吸不入肺里。

    或许打开这扇门,就可以找到什么答案。

    就可以找到所谓的『当年』那双脚,到底是什么时候植入他脑子里的事情?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也不记得了……

    或许就是因为那双高跟鞋走了过去,王胜利紧绷的心稍稍获得舒缓,内心才有办法思考着这么多的事情。

    高跟鞋的确是离开了他的视野,可王胜利却忘了注意,并没有从近而远的离去声。

    彷彿在捉弄他,那双高跟鞋只是一个小跨步,就突然又进入了他的视野。

    而且这次,两个鞋尖都正对着王胜利的病房门口。

    不知道谁的远光灯照着,她浅浅一笑,觉得那个人天真。

    这样不就显示着那个人的视野其实相当狭隘吗?

    从暗门走了出来,她避开了远光灯照射得到的地方,轻而易举的。

    把别人对她的故佈疑阵当作可笑的游戏,捉弄人也算是她的难改的本性,她不急不缓地走向了中庭的那口棺材。

    心爱的高跟鞋在泥泞中下陷,在草坪上戳了无数的小洞,不过她不以为意,或许是因为心情好。

    她优雅地在暴风雨之中翩翩起舞,哼唱着那首她最喜欢的歌,过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心甘情愿地降落在躺在棺材的人身边。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抬起手敲了敲那口棺材。

    「好看吗?」她的笑声是来自心底油然而生的愉悦。「要是那个孩子还在,就可以穿着雨衣、踏着雨鞋在雨中跳舞了。啊……把身上弄得那么脏,回家应该会被爸妈骂吧?可是爸妈真的会在意吗?在意的话当时怎么会那么大意地让孩子跑到马路上呢?」

    她知道他有在听,一直都知道,所以内心涌出的雀跃,几乎要笑裂了嘴角。

    「孩子现在应该是小天使了吧?你肯定是这样想的。那为什么你死了那么久还见不到那孩子呢?」她贴近棺材,彷彿在侧耳倾听着他的心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