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第2/3页)

欢欣地征询着魏珩的意见。

    可环手倚与木架边的少年,故作斟酌了一番,却没有要做选择的意思。

    “难分高下。”他半真半假地给出评断,随手轻抛了下钱袋,落掌握定,“不若全买了。”

    他笑得认真,令人难以置疑。

    沈青棠听罢,怔然微睁杏眸,见他立即就要动身买定,这才相信他真不是开玩笑。

    “哎哎哎,”她迈着碎步赶上前,粗略权衡了一番,索性提起了螃蟹灯示劝,“我就要这个,其他不用了,买那么多做什么呀?”

    魏珩微敛起眼睑,似是在仔细判别,她面上的嗔意究竟有几分是真的生气。

    他应当该如何做,才能最恰当地讨得她的欢心。

    见他一脸不解的模样,沈青棠大抵也明白,他是当真想买来对她好的。

    毕竟他从前便是将各色绸缎、珍草、吃食都像白拾似的直往她这处砸。

    可与人真正交心,并不是一昧用纷繁的礼物,便可填塞交流的空缺的。

    “这灯不过只是近来消遣一阵,多买又无益。”她轻叹了口气,笑着同他解释,“我其实就想多听听你的看法。”

    少年僵然看她,眼底晕开了一层失颤的波澜,仿佛听到了什么从未思及之事。

    “你看看你,说话总是信口胡来,教人难以琢磨。”沈青棠含嗔数落着他,可眼里却分明带着温甜的笑意,“有什么心思呢,也总是绷在心里不肯示人。”

    她故意跺了下足尖,语气夸张得活像哪家的小怨妇,“你让我往哪儿猜去呀?”

    魏珩被她引得倏然失笑,可看向她的眼神却如暖化的寒江,涛涛清波,泛滥成灾。

    他前世应当做了什么博施济众的大善举,所以今生才换得了这样一份珍宝。

    “子钰,”见他笑了,沈青棠也真诚望他,直言不讳,“我不要你的刻意讨好。”

    她顿了顿,温声道:“我想要你坦诚相待,想多了解你一些。”

    魏珩深深看着她,两相对视间,心中最柔软的一角似被不经意轻扯了一番。

    他几乎都快忘了,是怎么度完了过去的十八年。

    也许是终日与父亲姨娘曲意逢迎,也许是累月同朝臣恶犯虚与委蛇。

    无人在意他的冷暖,无人关心他的思绪。

    更无人去教会他如何用真心换真心,如何坦诚情意,好好去爱一个人。

    是沈青棠将他从寒潭暗狱带回了烟火人间,自此,他的身边不再只有冰冷的绣春刀。

    还有等他归家的灯,腾着热气的菜,以及枕边的一怀温软。

    他看她看得几乎失了神,唯有指尖禁不住慢慢拂上了她的额发。

    沈青棠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只得又提起了手中的花灯,笑着打破了僵局,“那你看看这些灯,我选的螃蟹灯如何?”

    她也不知自己在问什么废话,可是心跳还没怦然两下,他便听到了少年带笑的低语:“我喜欢兔子。”

    “兔子灯?”沈青棠微有些讶然,仿佛发现了什么令人惊奇的秘密,顿时失笑,“你居然喜欢兔子?”

    谁能料想,冷厉刚毅的锦衣卫指挥使,竟会喜欢毛茸茸、软乎乎的小兔子呢?

    沈青棠笑得几欲岔气,可魏珩却只坦然承认,“嗯。”

    他看向她的笑靥,眼神凝着尤为深澈的绵柔,“是最温善心软,娇俏玲珑的小兔子。”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以至于沈青棠看着看着,呼吸都不禁微滞了一瞬。

    “那、那我们就买两只灯吧。”她干笑着提议,又紧张得提起了满手的灯,“这样你一只,我一只,齐整。”

    可少年却似是觉察出了她的羞意,仍是带着笑继续看她,真是要多坏有多坏。

    沈青棠面热难耐,索性偏过头,抓上他的襟袖,赶紧连拖带扯地催他去付偿金了。

    魏珩就那样任她拉拽着,无有不应之理。

    行过灯海,两街的纷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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