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第2/3页)

   闻言,少年翩了两下睫羽,渐渐回过神,眼中不可置信地失了色,愈失愈深,浮现了如坠冰窟的惊寒。

    还真走了……

    他失了动作,手中的案卷散落于桌。

    浑身仿若僵住,入骨的凉意浸透了血液,凝住了呼吸,唯有锥刺般的痛楚一阵一阵撕裂着心口。

    比刀枪割伤皮肉还要淋漓,比羽箭贯穿胸口还要残忍。

    心脏的每一下抽痛似乎都在撕扯着理智,告诉他究竟失去了什么。

    头一回,魏珩感觉头晕目眩,心口翻搅得窒息,几欲毙命。

    立在旁侧不敢出言的高简一见他忽然昏晕,赶忙吓得上前扶住了人,“大人!”

    苍天,这回还真用上情了?

    高简暗惊不妙,慌得六神无主,略一思量后,立即将他安置好,夺路跑了出门。

    才跑了一半,他又听当值的兄弟边走边低声交耳:

    “嚯,那打得叫一个激烈!”

    “我从没见大人动这么大火,那个谁也是不要命的,居然大晚上来衙门惹事,搅得大人一夜未好睡……”

    高简昨日不曾值夜,一听这话头不对,立即皱眉,扯过一人盘问,“谁来惹事了?”

    高简官至千户,两个总旗兄弟对其颇有敬畏,只以为他亦对此事感兴趣,便干笑着老实交代,“哦,就是西夹道那个富商啊,秦家少爷。”

    “谁?”高简的眉顿时皱得更深,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只觉脑袋瓜实在嗡嗡作疼。

    **

    沈青棠提着月饼来到秦府时,守门的仆人先是惊得抹了抹眼睛,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迎着她快快入了府。

    “老爷!少爷!小姐,沈小姐回来了!”

    沈青棠受宠若惊地笑了笑,被这喧天的传报声惹得怪有些不好意思。

    谁知话音刚落,堂内便传来了哐当一声钝响,还像是掀倒椅子的声音。

    “棠儿!”

    尚未见人,沈青棠便听到了秦颂带喜的叫唤。

    她含笑走向内,与下仆闲谈,“秦颂是何时归京的?”

    “哦,是昨日晚间。”

    沈青棠正笑着,转头见秦颂微跛着腿走出门,颊边还挂了些彩,顿时有些讶然地凝住了笑意,“他这是……”

    本想再问仆从,可秦颂已然连跳带走地奔到了她面前。

    下仆躬身,立即识趣告退,连堂内欲探身观望的秦誉弘也被江鸢赶紧拉了回去。

    日光明媚,映在久别重逢之人的面上,尤显温暖。

    沈青棠看着他这副滑稽之甚的模样,也不禁扬起了唇,“你这腿……”

    她又瞧了瞧他面上或青或紫的小淤痕,还是微有些讶异地笑问,“你同人打架去了呀?”

    “哦,这个不重要,你快让我看看。”秦颂满面欣喜,也不顾自己,一个劲地捧起她的脸左右瞧了瞧,似乎是在查看可有受伤。

    心满意足后,又故作腔调地落下两字评论,“啧,瘦了。”

    沈青棠就知他话里没个正行,笑着打开了他的手,“那也比在黄沙里的你要好,伤是怎么回事啊?”

    秦颂轻咳了一声,神色还有些不自在,“也没什么,就是和那姓魏的正面交了个锋。”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把沈青棠吃了一惊,明亮的杏眸霎时失了眨息,“什、什么时候呀?你、你们……”

    她指着他一身上下的伤,讶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秦颂知她容易多想,索性笑了一下,坦然交代,“没大伤,也没动刀枪。无非是他踢坏了我一条腿,我打折了他一只胳膊罢了。”

    沈青棠:“……”

    女孩吓得面色微白,也不知在思量什么,只得干笑着噎了一声,“好像……有点惨烈?”

    秦颂轻哼了一声,言辞颇有不平,“他就是该揍,我还嫌打得轻了,不然可不知要私扣你到什么时候。”

    闻言,沈青棠抿起唇,略有些心虚地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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