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第2/3页)

去开门,从仆役的手里接过了一方食盘。

    盘里挨着两只瓷碗,等魏珩愈走愈近时,她才瞧见两碗所盛之物是各不相同的颜色。

    白的那碗模样像是银耳羹,而黑乎乎的那碗,她不知。

    “吩咐人给你炖了些喝的。”他温声将银耳羹递给她,见她疑惑的视线久久落在另一碗上,又如实解释,“那是你先前开的药方,还未喝完。”

    提及她开的药方时,魏珩面上还禁不住闪过了一丝笑意。

    可沈青棠却只兴致索然地“哦”了一声,旋即又转过头去,继续闷闷不乐地伏在了窗台上,“那你自己喝吧。”

    魏珩的面色微有凝滞,但历了上午的风波,也不再敢逼她,只是随口说了句玩笑话,“是一起送过来的,你若不喝,我喝着倒没意思。”

    沈青棠微睁双眸,不可理解地抬头看他,心说怎会有人如他这般无赖,连喝个药都要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

    她深吸下一口气,终是懒得再同他拌嘴,索性没好气地丢下一句:“爱喝不喝,谁惯着你。”

    她复又转回头,依旧只对着窗中的一小方天地发呆,心中油然升起的悲哀之感仿若苍穹一般无边无际,令她难过了好久。

    久到,连魏珩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她都忘了,只依稀记得,他说了一句有要事要出门处理。

    屋里着实太安静,沈青棠略微一动,都能清晰听闻衣物摩擦的声响。

    她回过身,只见那方食盘仍置在书案一头,两只碗中的汤羹丝毫未动,在渐昏的天色下尤显凄冷。

    沈青棠凝眉出神了许久,终是禁不住轻叹了口气。

    **

    暮色清寒,魏珩提着枣泥糕回来之时,厢房已亮起了一片暖光。

    只一眼,便好似淌到了心间,足以慰藉一身风尘。

    他酝酿起笑意,轻扣了两下门。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静默。

    似是也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他眼中的失落未曾持续多久,随即又亲自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满室温馨如卷轴般慢慢铺展了开来,尤以那伏在书案边酣睡的女孩最为显眼。

    他稍稍一顿,思及昨晚的折腾确实未曾令她好睡,也及时敛了声气,轻轻合上了门,未做任何打扰。

    熟睡中的沈青棠格外安顺,会乖巧地蜷成一团,乌亮的发丝笼着一层烛光,看着便像一块柔暖的温玉,令人禁不住想要靠近。

    可魏珩只是远远看见她存在于自己的视线,便已觉十分满足。

    他所求不多,若是日日自外归家,皆能有她在灯下等候,他会觉得世间最大的幸事也不过如此。

    屋中虽燃着炭火,但魏珩还是放下吃食,从屏风上取下了一件外袍替她拢上。

    也就是这一走近,他才发现了许多值得欣喜的异样。

    比如,食盘中的银耳羹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而药碗则被置在了一只矮墩墩的小泥炉上,似乎是在提醒他归来后要记得喝。

    再比如,桌上的笔墨似乎也被动过,砚台附近还躺了几只被揉在一起的废纸团。

    他饶有兴趣地取来一只打开,眉尖不禁微挑了下——

    纸上潦草地画了一个人像,有鼻子有眼的,矮胖得像个冬瓜,也许是故意作丑,怎么都看不出来是谁。

    不过旁边还赫然写了三个大字:王八蛋。

    魏珩了然一笑,大抵知晓画的是他。

    他又取过了另一只纸团,不过这一回打开,他面上的笑意瞬间便淡去了——

    这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每个字都像被认真勾勒过,足以相见她当初落墨时,定是一笔一划锥心写就,在脑海里翻涌了无数遍,才滤得只余这四个字:

    我想回家

    少年的眼角倏然微红,一时忘记了该如何呼吸,只觉在这张布满折痕的稿纸上,每一划尖利的笔锋都是那样触目惊心,是诛杀人的上好刀器。

    他慢慢揉紧了这张纸,仿佛揉攥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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