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亚战歌(第六章)(01-03)(第17/18页)

神蹟」连成一线,彻底唤醒法茵娜极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四周墙壁溶解到一半开始飘出浓烈尸臭,很快地,法茵娜的视野就从曾经为墙的四个方向延展出去,通往肉红色犹似内脏般的无限空间。

    下半身溶解了,却一点痛苦也没有,甚至还因为尸水带来的暖意感到些许慰藉──从天而降的强烈寒气使她不由得如是想。

    一团团的。

    每个人都变成一团团的半溶解物。

    武装课成员也好,教敌成员也好,无一例外都溶解了。

    有的人溶的是下半身,有的人是上半身,有的四肢,有的身体,也有的保有四肢与身体却坑坑洞洞,甚至有只剩下皮囊的、只剩下内脏的──各种饱受溶解摧残过的人体有如垃圾般散落在巨大的内脏中,聆听着空间脉动的低沉声响,默默等待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终点。

    所谓的恐惧,并不是因为她们即将死亡,而是死也死不了、动也动不了,只剩下有限的感官保持运作,使意志在漫长等待中消磨再消磨;日复一日,直到越来越庞大的孤独将求生与求死意志相继搾尽──吸足了无数种崩溃与疯狂的精神之花,终于在肉红色的世界里尽情绽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托洛斯卡娅啊啊啊啊啊啊!」玛丽使尽全身力气压制突然发狂的法茵娜,却挡不住震耳欲聋的嘶吼,她的耳朵都快聋了,鼻血则是已经滴了好大一滩在好友光裸的肚皮上。

    温柔亲吻女孩子的下体却被膝盖迎面一撞,只流鼻血没掉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特种部队扮演的医护人员在一分钟后抵达,她们动用了四人才把法茵娜彻底制压在地,将对身体负担相当大的强力镇定剂打进她体内。

    托洛斯卡娅皱紧眉头盯着这些过程,尽她所能地把所有事情记牢在脑袋里,最后眼睁睁看着法茵娜被带进特别观察室。

    法茵娜必须在那里头待上四十八小时,而这已经是第二次发作了。

    房门关上、脚步声快速离远,安静下来的房间仍充斥着不久前的温和与狂暴。

    鼻孔插着卫生纸卷的玛丽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

    「唉……」就她所知,这间医院的特设区域收容了三十二名自斯洛伐克返回的武装课成员,其中十六人不时出现幻觉症状,法茵娜就是其中一个。

    这些人事后无法或者刻意回避有关幻觉的叙述,自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话虽如此,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神蹟。

    确切来说是「类似神蹟的存在」。

    降临于众人面前的某种存在,以某种形式的显现,使正教徒和天主教徒的战斗人员彻底信服、甘于受其支配的过程,残留在脑袋里的就是这等简单的概念。

    只有囊括狂热者及非狂热者的信仰、无限澎湃到身心都被吞没的至上情感,可以被她们拿来反推那究竟是何等状态。

    其结论就是──神蹟显现。

    尽管这是唯一发生在行动前后的事件,是否与发狂现象有关实在难以论之。

    「托洛斯卡娅──你还好吗?」十五课的农娜?布罗茨卡娅擅自开了门进来,一张满是雀斑、有着大眼睛的脸庞随着问候声出现,玛丽给予的回应是轻拍左边的床铺。

    农娜以手指戳了戳脸颊,犹豫一会,突然开始宽衣。

    玛丽这才想起自己其实只穿一件内裤,而农娜又是个体贴到有点奇怪的女孩,事情演变成各穿一条内裤躺平在床上也就不意外。

    「布罗茨卡娅,我好累喔……」「要陪你睡吗?不过我等一下要去找米拉。

    」「不用啦。

    」「那你需要什幺安慰,我能慰的就慰给你。

    」「你文法怪怪的……」「这是现代年轻人的流行语吧。

    」年方十九的农娜这幺说,让比她早生八年的玛丽暗自叹了口气。

    「只是在想伊凡诺娃的事情。

    」「嗯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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