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第2/3页)

。他爱动,穿那么多,一出汗,肯定就感冒。”

    “我就这么和橙花说了,可她不听,总是给天天穿特别厚。”

    张传天听着,立刻道:“爸爸,我就是在学校老出汗。”

    “所以,还是穿太多了。小孩火气大,穿多了,肯定会感冒。”邵女又问:“去单位办什么?”

    张德柱便说了,去办下岗,让领两千块钱。

    邵女嗯一声,“这么快就通知了?”

    “是。昨天下午开完会,就通知了。”张德柱站起来,“办就办吧,反正早晚的事。”

    他起来对翟明翠说:“妈,我走了啊,一会儿我来接天天。”

    “你别管了。不知道要办到什么时候呢。”邵女连忙道,“两批人呢。怎么也得一整天。天天一会儿我带着去打针。是不是还是煤厂的医院?”

    “嗯,已经打过一针了,你去了报名字就行。”张德柱有点失落,“最后一次在煤厂医院看病了,以后啊,也去不了了。”

    “去吧去吧。”翟明翠在一旁喃喃道,“都这样了,还留恋什么。对了,德柱,听说别的厂子办下岗,都打破头。你去了,别闹事。反正几年不发工资了,在不在都一样。你如果闹事,你大哥还在厂子,他会不好做。”

    “我知道。”张德柱转身就走,“我领了钱就回来,肯定不会说一句。”

    张德柱来到煤厂,这是他时隔几年第一次来厂子。

    自从给他办了停薪留职,他就没再踏进这个大门。

    还没走到里面,从大门口开始,就已经挤满了人。

    虽说是来办下岗的,可来的不仅仅是工人一个,很多都是拖家带口,老婆孩子甚至年迈的爹妈都跟着来了,这就是来闹事的。

    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谁愿意下岗呢?

    他们挖了半辈子的煤,其他的都没有干过,一旦下岗,又要以什么为生呢?

    煤厂工作性质的问题,男人常年不在家,女人几乎都是不工作的,留在家里照顾孩子和老人。

    一个工人下岗,就意味着一整个家庭失去了收入,他们又要怎么活下去。

    “就两千?打发要饭的吗?”

    “你现在不领,过了今天,两千也没了!”

    “我就不信了,不行,我要去告!去、去找市长,□□,我不信就没有人管。”

    “那你去告吧。整个经济都是这样,哪里不下岗?”

    “行了,要我说两千行了,有的地方下岗一分也不发。”

    “那谁,老梁,你屁股别歪喽,哪里下岗不发?我知道的还有四千的呢。”

    “你信不信,咱们可能也是四千,然后拿到咱们自己手里,成两千了。”

    “你说什么呢,按你这么说,那两千去哪里了?”

    “你说呢!”

    ……

    张德柱一路过来,所有人都围在一起骂着该死的世道,骂完之后一直叫嚷着绝对不能办下岗,不能领钱,可自己心里又是怎么打算的,谁也不清楚。

    有人故意唱高调,激众怒,让大家替他出头。

    有人就在一旁说好话,显然是受人之托。

    张德柱这几年摸爬滚打地做生意,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只两点一线的小工了。他看多了人情冷暖,知道所有人都是以自己为主,说到底都是自私的。也不跟着掺和这些,直接往前走,一直看到小广场处摆着的两张长条桌。

    他走过去,办下岗的人看见了,就说:“咦,德柱来了,好久不见。”

    张德柱跟着笑了笑,“这不是来办下岗的嘛。”

    “来吧,现在办不办?”

    “办啊。要不还来干什么。”

    “看见了吧。”那人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有本事的人,直接来了就办了,都是有了更好的路。没本事的,都不敢办,还抱侥幸心理呢,万一不让下岗了呢。”

    “德柱,现在在哪里发财?”那人转头问德柱,“听说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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