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第2/3页)

着沈长林走出夫子殿,沿着书院宽阔整齐的青石小道,登上附近的观景阁。

    阁楼上可俯瞰大半个书院,只见寒夜下星烛点点,亭台楼阁沉浸在一片暖光之中,似梦如幻。

    “风景如何?”

    沈长林据实相告:“十分赏心悦目。”

    姜无戈勾唇微笑:“不仅景色甚美,从京城到地方,文官百人之中,便有二三成出自淮华书院,内阁、六部、三司,何处没有我淮华书院的学生,不仅淮华书院如此,白鹿洞书院亦然,和其余八大书院一起,占据了大乾官场的半壁江山。”

    一语惊醒梦中人,沈长林陷入沉默之中。

    朝堂结党,一直是历代君主最忌讳之事,十大书院,已然成了新的派系。

    “走吧,下去。”姜无戈的脸庞沉浸在夜色中,“决定权在你。”

    自书院回来,沈长林陷入了漫长的思考中。

    惹得沈玉寿赵悲煦以及文平宪纷纷猜测,姜大师究竟说了什么,让他苦思至此。

    最终沈长林决定,退出淮华书院,并将姜无戈的一番提醒,告诉了沈玉寿等人。

    文平宪没有入读任何书院,叹一声朝堂局势竟这般复杂,便无话可言。

    沈玉寿深思一番,决定跟随长林的脚步,兄弟两同进退,一齐退出书院。

    至于赵悲煦,虽觉姜大师言之有理,但似乎也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疑,毕竟十大书院的传承由来已久,不限于本朝。

    “况且,白鹿洞书院的宋夫子为我倾注颇多心血,我不能弃师而去。”

    沈长林点头表示理解,尊师重道,是士人最看重的基础道德,若今日教导他的是许晋蓓或顾北安,哪怕姜无戈说得有理,他也不会弃师而去。

    而他俩与祝夫子之间,只是普通师徒,情谊尚浅,去也无妨。

    不知不觉,四人谈论了许久,子时已过,窗外寒风敲打着窗棂,发出碰碰碎响。

    歇了大半日的雪,再次簌簌下落,估计翌日晨起,院里又将是洁白一片。

    沈长林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饿。

    “晚上还剩半只烧鸡,我去取来,咱们就着炭火烤来吃吧。”

    “宣琼,你去温酒,我那儿还有一包点心,一并拿来做宵夜。”

    雪簌簌落个不停,院子里寒风凛冽呼啸,卷起一阵又一阵的雪雾,而室内,却是红炭暖温酒香。

    四位青年各坐一角,饮酒吃肉,话古论今,直到半夜才洗漱睡去。

    “苏渡兄,怎么你也退学了?”

    “追随姜大师的脚步,只要心有所向,何处不得学?”

    淮华书院门口,两位退学的士子正在说话,二人谈笑晏晏,后一齐登车而去。

    “这又是两位跟风退学之人,哎,甚荒唐。”

    “有他们后悔那日。”

    书院里面,另有两位士子悄声议论着。

    自姜无戈带着关门弟子公开退出淮华书院后,在华京城掀起一股退学风潮,追逐姜无戈的人很多,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大批人模仿,在士人中的号召力可见一斑。

    有人追随,自有人痛恨,人诽人赞,姜无戈本人不在意,并嘱咐沈长林也无需在意。

    “在意便会自辩,自辩难免自疑,自疑就易改变,改变便是遂他人心意委屈自己。”

    沈长林颔首:“学生明白了。”

    自沈长林拜入姜无戈座下,日去暮归,每日听他说经论典,说时政,天南地北,无有不知,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长林仿佛站在巨人肩上,用更深沉的目光,去审视这个世界。

    书本上的知识,钻研就可懂得,但政治嗅觉却是非经历而不可察,显然,出身皇族,并贵为圣上堂弟的姜无戈,走过一段深宫幽暗的岁月。

    但对过去,姜无戈言之甚少,沈长林也绝不多问。

    一日复一日,大寒很快便到了,大寒这日素有祭祀天地之风俗,圣上会带着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一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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