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第2/3页)

个主事之人,贫道以为,自张其然死后,牧州迟迟无人总理事务,恐生异变。若是王爷信得过贫道,便由贫道赶赴牧州主事——如果盛京有何要事,贫道也好帮衬着王爷。”

    高瑜讶然不已:“你想去牧州?”

    玉生道:“这般考量也是贫道深思熟虑多时。”

    “这……”高瑜轻咳一声,问,“墨先生以为呢?”

    墨先生放下手中茶碗,视线落在玉生身侧,似在看他,却又不像在看他。

    “端看王爷的想法。”墨先生道。

    然而他们心知肚明。

    高瑜这般问了,便必然是心中有所动摇。

    其实在墨先生看来,玉生提及这件事的时机太过巧妙,且此人并非完全是王爷的心腹,当真将牧州交予此人主事,难保会发生什么。

    但牧州的事派谁去都容易引起王爷的猜忌。

    这关键时局,也不能请王爷亲去牧州,错开盛京一日,便可能错失一日良机。

    玉生打量着他变幻目光,眯了眯眼。

    在高瑜再开口前,玉生主动道:“不如让墨先生和贫道一起去牧州罢。”

    “……”高瑜眼前一亮。

    墨先生微不可查地蹙眉,再抬头时,神色已平静无波:“墨某并不反对。”

    惊雷。

    下了好几日的雪,这日夜里,天边骤然响彻雷鸣,不出片刻,滂沱大雨便倾盆而至。

    霍皖衣提着药膳走进偏殿时,谢紫殷正在看雨。

    千丝万线自夜色飞落,烛灯映耀中,那丝丝雨滴晶亮,从檐下流淌滴洒,打湿了阶下白石。

    霍皖衣不喜欢雨。

    他避开雨,将伞递到前来迎接的解愁手中,掸了掸衣袖,缓步走到谢紫殷身侧。

    谢紫殷似乎很喜欢雨。

    看着雨,那双眼睛极为深,似在仔细、认真地端详着片夜色的急雨。

    天边黑沉的云层里间或闪烁闪电,伴随着雷声轰鸣,时不时映来的亮光让他们的影子时短时长,眉眼间都如同凝了雨中雾气。

    “……夫君,”他坐在谢紫殷身侧,伸手握住谢紫殷发凉的手指,“你在看什么?”

    谢紫殷眼神微动,侧首看向他:“看来霍相大人的记性不太好,您何曾有过夫君?”

    霍皖衣避而不答:“今日天凉,夫君就别在这廊上坐着了。”

    他起身,像是想要将谢紫殷扶起来。

    然而谢紫殷不动,他亦不曾用什么力气,只是就着这扶人的姿势,又问解愁道:“相爷有没有用晚膳?”

    解愁瞥了眼谢紫殷,还是老实道:“……没有。”

    谢紫殷道:“霍相大人,现在的我不是丞相,你这般称呼我,是想做什么?”

    霍皖衣将他的手握得更紧:“解愁,传膳。”

    “是,夫人。”解愁低着头应话,退步离去。

    “你们两个当我已经死了么?”谢紫殷懒懒道,“你唤我相爷,她唤你夫人,我说的话便一句也不算数?”

    霍皖衣道:“夫君说什么,我听什么。可如果夫君说的话是错的,我就不想听了。”

    他一边应着谢紫殷的话语,一边将披风解下,拢在谢紫殷肩头,顺势细细整理起衣襟。

    “夫君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他道,“现在只剩下真辩司和明堂殿两处可审看奏折,我没日没夜,忙得都快没有时间来见你。”

    他分明意有所指,可谢紫殷好似听不懂他的委婉暗示:“那又何必浪费时间来见我这个将死之人。”

    霍皖衣为他整理衣襟的手指蓦然顿住。

    “我会向陛下进言,免除你的死罪。”霍皖衣轻声说。

    谢紫殷道:“我罪责无数,岂能说不赐死便不赐死。如此,可是视皇权为无物。”

    “我没有弹劾你。”

    “是。但我做过那些事,世人有目共睹。”

    “只要理由得当,天下人都会忘记这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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