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节(第2/3页)

皖衣道:“孟大人话里有话。不知我是怎样得了谢相垂青?”

    孟尤情脸上笑意不减,只压低声音道:“一纸诏书,陛下亲赐的姻缘,霍大人以为呢?”

    果不其然。

    孟尤情的话语并不委婉,可说直白。却也不出乎他的意料。

    实则在孟尤情主动与他交谈时,霍皖衣的心底便有此意料了。

    ——平白无故的试探。

    霍皖衣被这样试探一番,倒不见气,反而笑道:“孟大人实在聪慧。”

    “哪里哪里,”孟尤情抚着袖摆,道,“其实很早的时候,孟某就有此推断——于是再早些时候,孟某便确认了霍大人的身份。”

    比之好友杨如深,孟尤情的心思说是深沉也不为过。

    早在那时孟尤情就已经认出,霍皖衣即是霍皖衣,不是两个人,而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

    霍皖衣道:“孟大人如斯聪慧,今日刻意说破,是为着什么?”

    求名求财亦或求得利益。

    “都不是,”孟尤情无需他说出口,已直言否认,“孟某在明堂殿任职多年,从来都深知谢相大人的性情诡谲,难以揣测。霍大人身后既有谢相撑腰,孟某又何来胆量以此相胁,要什么名利钱财。”

    “哦?”霍皖衣挑眉,“那孟大人是为了什么?”

    孟尤情道:“孟某很能理解霍大人。”

    “……理解我?”

    孟尤情道:“世上多的是愚忠愚孝之人,愚忠的丧了命是忠臣,愚忠的活了命是奸臣,霍大人且说说,这公平不公平?”

    ……

    要说公平吗,那好似是不公平。孟尤情先由这句话开了个头,霍皖衣哑然失笑。

    他觉得这位孟大人倒也有趣。

    “孟大人觉得呢?”霍皖衣反问。

    孟尤情道:“很不公平。从来都是皇帝想如何说就如何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臣子的不愿意,是抗旨不尊,违逆皇命。做臣子的尽心竭力,又是愚忠。好话坏话都让他们说了,谁又能体会到做臣子的不易。”

    霍皖衣道:“孟大人……很是直白。”

    敢于端坐在刑部评判帝王,这种胆量非是常人可比。

    而孟尤情确然有无匹胆量:“若陛下不是圣明之君,那孟某说什么都是错的,合该被治罪、斩首。但若陛下是圣明之君,孟某便不会有此下场。”

    “孟大人却不怕被人参一本不敬帝王?”霍皖衣问。

    孟尤情道:“真不敬,孟某不敬的也是先帝。可先帝又如何?不过是名字都被自己毁了,只剩下个姓氏。只是这姓氏却也在江山易主时散了个干净,如今既不能说他是高帝,也不能直呼其名,说他是罪人,却也不合情理。唯有说声先帝而已。实则他又算什么帝王——”

    这番话里好似藏着未尽深意,孟尤情双目含笑,低声道:“霍大人以为呢?”

    霍皖衣道:“孟大人倒像是在为从前的什么事情打抱不平。”

    孟尤情却摇了摇头:“孟某也只是仗着陛下贤明,而先帝已是一抔黄土才有此一说。若是放在从前时候,先帝在时,这些话孟某在心里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孟大人不仅想了,还说出了口。”

    孟尤情道:“因为霍大人便是这样的人。”

    “奉旨做事是奸佞,抗旨不尊便成了反贼。”孟尤情笑着继续,“是以孟某从不觉得霍大人有什么错处,唯有可惜世人总是一叶障目。”

    霍皖衣道:“孟大人这般说话,好似是在同情我。”

    “何来同情啊,”孟尤情矢口否认,“孟某不会同情霍大人,因而霍大人并非全然无错。但孟某以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犯了错,未必等同于有罪。至少于孟某而言,昔年霍大人身处其中漩涡,能可保住性命已是不易。至于究竟是错误,还是罪孽,那也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评判。而现在的许多人,都还不够资格。”

    霍皖衣沉吟片刻,微笑道:“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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