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第2/3页)

行离开,权当作是避难。

    出了巷子,大街上人潮涌动,并无人留意到霍皖衣的身影,反倒是他行走途中,忽而瞥见梁尺涧站在皇榜前,一身宝蓝长衣,广袖流云,好似翩翩谪仙。

    霍皖衣走近唤他:“梁兄。”

    梁尺涧回头看来,笑道:“原来是霍兄……听闻霍兄在此次大试也得了头名,报喜的人怎么没把霍兄府邸的门给堵上,反倒还让霍兄上街来了?”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避开他们。”霍皖衣又问,“梁兄在看什么?”

    梁尺涧答:“看我是否榜上有名。”

    他虽是这般回答,霍皖衣却留意到他的手中多了串不曾见过的珠链。

    察觉到霍皖衣投来的目光,梁尺涧道:“……霍兄若是想问,那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罢。”

    对坐于盛京的酒楼雅间,当着霍皖衣的面,梁尺涧将手中的珠链放在了桌上。

    霍皖衣道:“这串珠链看起来做工精巧,不是寻常物件。”

    梁尺涧含笑应道:“然也。”

    他指尖还停在珠串间轻轻抚摸,神色竟生出几分陌生至极的寂寥。

    “这是我赠给一个人的礼物。”他说。

    霍皖衣怔了怔:“赠出的礼物怎么又回到了梁兄手中?”

    梁尺涧道:“霍兄问得如此直白,反而让梁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什么梁某自己也不知道。”梁尺涧像是笑着般说道。

    霍皖衣问:“是不知道,还是梁兄心知肚明,却觉得知道得还不够多?”

    梁尺涧哑然:“何必将话说得这般明显呢。”

    他拿起珠链反复拨弄其中,叹道:“三年前,我在一个地方救了一个人。我将这串珠链赠给了他——现在他将它还给我。仅此而已啊。”

    霍皖衣道:“这些珠串如此圆润,当年也该是梁兄的贴身之物。”

    梁尺涧眨了眨眼:“不过它从前有什么意义,如今被还回来,便也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在梁兄心中此人十分特别。”霍皖衣淡笑。

    梁尺涧道:“已经不特别了。”

    “哦?”

    “这三年来我已将事情做得足够多,”梁尺涧弯了双眼,语声带笑,不闻半分悲伤,“他接受了,又怀疑我的真心。我不喜欢这样。”

    “我认为自己的真心十万分的宝贵。”他放轻声音笑着说话,“所以他不要,我也不会继续给。哪天他又想要了,我也不会再给。”

    霍皖衣睫羽微颤,亦露出个含笑的神情:“梁兄倒是冷静自持。”

    “梁某的家训就是如此。”

    “可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霍皖衣沉吟道,“梁兄付出的这么多个日夜,只能就此一笔勾销么?”

    梁尺涧笑道:“难不成我还要他还什么债?我曾经如何选择,是我自己的事。我如今又如何选择,依然是我自己的事。或许他欠我,但我不在意这些事了,便也无所谓他有没有亏欠我,又该不该来偿还。”

    他这番话语说完,霍皖衣静默许久,道:“梁兄说得不错。”

    “还是该来说说霍兄。”

    梁尺涧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霍兄今次得了头名,过些时日的殿试,只要霍兄不出大错,必然名列第一,成就本朝的第一个三元及第。”

    霍皖衣浅笑:“梁兄果然也懂其中关窍。”

    “然也,”梁尺涧随手将珠链甩在一旁,抚着下颌道,“那位张大人稀里糊涂送了命,朝堂纵然乱了一阵子,也仅仅如此而已。”

    他的言语里还有下文。

    只是引而不发,两人对视片晌,相视一笑。

    霍皖衣道:“若是与我们所想不差,那以梁兄此次大试第三的名次,殿试中你我怕是要被先后唱名了。”

    梁尺涧立时配合拱手:“霍状元。”

    “小心隔墙有耳,”霍皖衣笑着还礼,“梁榜眼。”

    “……你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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