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2/3页)

不是他当年在画舫上遇见的高太子。

    人都会被时光改变。

    张其然从喉间溢出更多的哽咽:“刘相大人,刘兄,只有您能救我了。您就算不相信我,也要想是否有万一的可能……我若是冤枉,您此时不愿施以援手,日后莫不是时时刻刻活在悔恨之中?”

    密信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扔进炉中。

    火舌吞食而来,不出片刻,便将这封信笺燃烧成灰。

    “这么能说话,怎么还做得出这种蠢事。”谢紫殷擦了擦指尖道。

    霍皖衣道:“也许是对我一直有所不满。”

    谢紫殷道:“你在盛京这些年,难道手伸得这么长,还能妨碍过他?”

    霍皖衣沉吟片晌:“先帝很少过问牧州的事情。”

    “那你的手也伸不过去。”谢紫殷倒坐下来,靠着高枕。

    霍皖衣道:“但我总觉得这位张大人是故意划去我的名字。”

    谢紫殷道:“所以你认为他和你有仇?”

    霍皖衣道:“纵然没有仇怨,也该对我有所不满。譬如我也可能杀过他的哪位知己兄弟。”

    “霍大人手里沾的人命不少,”谢紫殷轻笑,“这是否算报应一场?”

    霍皖衣揭开熏香炉的盖子换了支线香:“相爷说是,那就是了。”

    谢紫殷指尖摩挲着扇柄:“他和你没有仇怨。”

    “哦?相爷何出此言?”

    “霍大人睿智绝伦,这种小事还需要我来说明?”

    “……相爷言重了,”霍皖衣偏头看向他,“张其然和邹承晖有关系?”

    谢紫殷道:“是,也不是。莫公子倒是钓出一尾出人意料的鱼。”

    “那依相爷的意思,他们有着关系,却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而是与他们有关系的,是同一个人?”

    谢紫殷淡淡笑起:“我便说霍大人睿智绝伦,不过三言两语,你就什么都猜到了。”

    霍皖衣道:“他们和谁有关系?”

    谢紫殷顿了顿:“不知道。”

    “不知道?”霍皖衣倾身凑近,在他唇前停了片晌,低声道:“抓不住么?”

    谢紫殷眼底光华流转,如水月流萤:“你猜?”

    霍皖衣道:“我连科考的名额都丢了,哪儿还有心思猜更多东西。”

    谢紫殷道:“可霍大人看起来心情尚佳。”

    霍皖衣道:“因为相爷和陛下快要做成一件大事。”

    他的话语似乎意有所指。

    谢紫殷挑眉:“什么大事?”

    “一直以来我都有个问题,陛下要大开科考,本不用这么麻烦,这种造福天下学子的好事,自然是多多益善,哪怕有些许变化,只要能给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前赴后继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他干脆倚在谢紫殷的肩侧,贴在人耳边道:“但是陛下好像将这件事做得太困难……为什么呢?因为陛下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科考,陛下想要更多。他要走一条很可怕的路,所以为了走这条路,就要先走一些看似寻常的路。”

    “我猜……”他意味深深,“你们早就知道张其然心怀不轨,才会把他从牧州召回盛京,甚至不顾他的学问高低,直接就下旨让他主考科举。”

    谢紫殷偏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霍大人还猜到了什么?”谢紫殷笑着发问。

    霍皖衣道:“你们想借着此次的机会,取消大试,再行一次科考。不过这次的主考官,会有谢相、刘相……以及所有陛下能信得过的官员。我说得对么?”

    谢紫殷道:“我若说你说得不对,你也不会信了。”

    霍皖衣眨了眨眼:“那就是我说对。”

    谢紫殷把玩着他垂落在侧的头发,懒懒道:“你说得对……陛下不会放心将这次机会放手于他人,势必要让我们这群‘心腹’为他挑选人才,真正做到取贤用能。”

    “所以从一开始,这个大试就不会完成,”霍皖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