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第2/3页)

朋好友送来的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

    信笺上注明,此礼是遥遥从北地柔羌遣快马运来的,乃阿骨木王子对戋戋的歉疚,也是对于新生女一点心意。

    自从柔羌对南朝俯首称臣后,两国边疆平静,再没发生过战事。如今阿骨木王子已晋升成柔羌之王,诸事缠身,人虽来不了,礼物却送到。

    毕竟当初是他害戋戋中雪葬花毒,差点断送掉她们母女性命,王子一直对戋戋心怀愧疚。

    戋戋收下那份礼,也原谅阿骨木王子,便当和他做个告别。

    今后一个在北地一个在南地,一个是驰骋草原的柔羌王一个是深闺妇人,参商永别,她和他永无相见无日。

    吉时已到,席面热热.火火地开始。

    沈舟颐缺席,便由戋戋给宾客们敬敬酒。觥筹交错,贺喜恭维的浪潮一阵压过一阵,声喧震天,连贺府外都能听见里面动静。

    幸福和喜庆中,却另有一人,站在贺府厚厚围墙之外,失神抚摸着青砖和苔藓,黯然神伤。

    今日是她孩子的满月。

    晋惕本来也想进去,和普通宾客似地入席,送份贺礼,再看看孩儿的。

    转念想,戋戋不一定欢迎自己,而且她即将和沈舟颐白头偕老,明明是往火坑里跳,又有什么可道喜的呢?

    想想便觉索然无味。

    可晋惕又舍不得走,怅然徘徊在贺府之外,似落单之孤雁。

    小小一座普通江南民宅,晋惕从没感觉围墙如此高大、冰冷过,隔绝他和戋戋今生的天堑。

    晋惕就那么站在门口芭蕉树下,一连好几个时辰。冷风呼呼吹,把他身上的温度都吹散,他凉凉彻骨。

    府中喧哗之声,却越来越煊赫。

    细想来,他还莫如阿骨木王子,那异族王子尚能看开往事,大大方方送戋戋一件贺礼,他却不敢。

    她叫他忘掉她,他如何能做到?

    晋惕沉默像片影子,他站啊站,站了许久许久,他伤势才刚刚见好,本不该如此折磨自己。

    他想,既然自己没勇气进去找戋戋,没准戋戋送宾客时出来呢?

    满月宴总会结束的,届时他远远瞥一眼她俏丽身影也好。

    直到晋惕站得腿快僵了,贺府内喧哗声才渐渐停休。

    天可怜见,终于让晋惕远远看见了戋戋。她头戴抹额,模样清丽可爱一如从前,没半分当娘亲的老气。

    晋惕心脏开始砰砰乱跳,躲在芭蕉树后瞪大眼睛,不忍错过她丝毫。

    他年少第一次见到戋戋时就有种春心萌动的感觉,事隔经年,虽发生了各种各样窝心事,这份春心依旧有增无减。

    戋戋曾经是他拼尽性命都想守护的人,如今,她却有了丈夫、孩儿,不再需要他守护。

    晋惕屏住呼吸,本能靠近几分。

    他不希望她发现自己……

    他看见戋戋一个个把宾客送走,沈舟颐回来了,她欢悦地朝沈舟颐奔过去,一把跳抱在沈舟颐身上。

    沈舟颐亦抱着她转三个圈,两人缠绵在一起,身影交叠,吻了再吻,欢悦的气息几乎要从远处溢出来。

    晋惕辛酸的泪也快从眼眶子溢出来。

    他蓦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他本来以为戋戋被沈舟颐强迫,才与自己生生分离,如今看来并不是。

    那日戋戋来魏王府探望他时,曾说她爱沈舟颐。

    她确实没说谎。

    那种纯真且充满真正幸福快乐的笑声,装不出来。

    ……

    沈舟颐回来后,跟戋戋简单交代了下太子府情况。

    他已向大皇子言明不想参与朝政纷争,亦弗愿入宫做太医,为仆为奴。

    他余生只守护戋戋和女儿。

    但他可以给大皇子留下一个信物,若大皇子有事找他襄助,或急毒急病,他都会帮忙。

    大皇子如今贵为太子,其实有心将沈舟颐封为太医,当做智囊,养在身边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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