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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见此,也嗔怪地询问王子,“您一向叫我们的子民自由相爱,如今却强迫一个弱女子吗?况且她还有夫婿。”

    阿骨木王子沉着脸不答。

    阿玛又愤然道:“王子,以塔泽圆房的力道,那娇弱的南朝女子会被揉弄致死的。”

    阿骨木王子内心强烈的情感在波动:“阿玛,我知道你对这南朝女子有好感,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作为王子,柔羌未来的王,不能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南朝女人拒绝叔叔的请求,失去我的左膀右臂。”

    阿玛知王子心意已决,语塞,暗暗祝戋戋好运。

    本计划着一会儿进屋收尸,却忽传来塔泽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随即便看戋戋披着旅者常披的厚斗篷,泪水纵横地从屋子里冲出来,奔离客栈,夺路而逃。

    阿玛连忙进屋,塔泽蜷缩在地板上痛苦地捂着命根子——原是戋戋假意服从他,之后卯足了力量往他致命部位狠狠一踹,踹得他直直从床榻上滚下来。

    “抓……抓住她……杀掉她。”

    塔泽的脸涨得如猪肝色,搞不好今后都碰不得女人了。

    “好狡猾的南朝女子。”

    阿玛感叹一句,也不知是褒是贬。

    柔羌女子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咬舌自尽,绝对不会如此施奸计骗人。

    几个柔羌人对戋戋穷追不舍,定要将她拿回来给塔泽泄愤。戋戋没命地在熙熙攘攘的街衢人群中逃命,柔羌人在后面骂令人听不懂的污言秽语。

    阿骨木王子也追逐出来,同情心和对戋戋的欣赏之心都促使他放过戋戋,但对兄弟和子民的义气又令他不得不拿回戋戋。

    数个身强力壮的异族男性很快就追上了戋戋,有的赶超在她前面,有的包围她在后面,要将她四面堵截。钱塘的平民百姓见这架势,也被凶恶的柔羌人吓得魂飞魄散,乱逃乱跑,弄得车仰马翻。

    戋戋心急如焚,正要跳入身旁的城中河中,遥遥见一匹白马冲开人群,直直奔着她而来。戋戋看清来人之后,瞳仁骤缩,恐惧得更加厉害。白马上的公子素珠发冠,霜袂飘飘似白雪,谢庭兰玉,就是她那位最亲密不过的大哥哥,多日不见的沈舟颐。

    马匹似一道白色闪电冲开柔羌汉子的包围圈,停蹄于戋戋的面前。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沈舟颐柔韧幽深的目光剜向她,她呆滞绝望的目光也凝视他。

    他稍稍侧身,倒转的马鞭柄抬起戋戋的下颚,微讽道,“好妹妹。这两天过得不怎么样啊,狼狈成这样?”

    戋戋红润的脸颊早已血色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