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第2/3页)

    是啊。

    一个队委会的干部也看出这情形不对劲,严肃道:“让人把话说完。”

    他寻思着,福团当初来第九生产队,是因为被放在公社,是个孤儿。但这个女人自称是福团的妈,那福团要不是孤儿,他们第九生产队养她,可就名不正言不顺。

    万一背上什么拐卖的名头就不好了。

    查,这件事必须得查!

    干部见年春花还扯着刘佳妮的衣服,骂道:“年春花!让别人说完,你难道还想打人?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别当搅屎棍,你打了她,她的家人、她队里的不来打你?”

    “天天只知道逞凶斗狠,自己又没多大本事,给生产队招了祸,不还是我们去解决?就像上次赵猛他们那样。”

    一听到赵猛,年春花的手哆嗦几下,赶紧放开手。

    刘佳妮这时才真正自由,她愣愣地看着被骂了不情不愿收起哭声的福团,惊惧、害怕和恨意等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

    最终,从她的脸上化成河流,河流由泪水汇聚而成,从沟壑纵横的脸上淌过。

    刘佳妮道:“福团,宋福,你哭什么哭啊?你怎么又哭了,我又惹你了,又让你感受到不开心了?”

    她昏黄的眼珠一转,看了看四周:“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树要倒下来,或者有车要撞过来,撞到我?”

    让福团哭了的、不高兴的,都要倒霉。

    刘佳妮生养福团,再明白不过这个道理。

    以前,她但凡让福团哭了一点,便是骑自行车都能摔到下水道里,刘佳妮倒霉够了,福团那就是个皇帝。

    但凡伺候她得一点不好、一点不精心,她都要被惩罚。

    刘佳妮倒霉够了,现在她不怕了,她那双眼里的惧怕都变成了跃跃欲试,带着奇怪的光,对福团说:“没事,你让妈倒霉吧,妈不怕,妈早就想死了。”

    “你姐姐死了,你爸爸死了,我在医院住了两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福团紧紧咬住下唇,不断后退。

    手无寸铁的刘佳妮不知是哭是笑,年春花见状不好,张开双臂想护住福团:“这女人就是疯子!”

    “是,我是疯了,从我女儿死的那一天我就疯了。”

    刘佳妮眼泪长流,看着虽黄瘦许多但仍然“白嫩圆润”的福团:“我和你爸,生下了你,如果这就是我们的孽!那么你姐呢?你姐做错了什么?!”

    “你姐只比你大几岁,你是个孩子,你姐也是个孩子。小孩子哪儿有不拌嘴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你爸爸出差带了两个恐龙玩具回来,你一个,你姐一个,就因为你姐那个比你的更大一些,当天晚上,你姐就摔在了厨房,玩具烂掉,你姐的腿也断了。”

    “一次,我们以为是偶然,可后来我们发现根本不是偶然。”

    “你姐和你拌一次嘴,就要倒霉一次。你姐比你大一些,有时候我们上班忙,让你和你姐在家玩儿,等我们回来后,你就来找我们告状,说你姐不给你吃糖。”

    “你姐那是没有糖!她在换牙的年纪,我们早就把家里的糖收起来了,我们便没有惩罚你姐,然后,你就觉得我们偏心你姐,你姐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头都给磕破了。”

    刘佳妮满是痛苦:“我和你爸从来没有偏心过谁,只是你!你觉得别人不独宠你,不把你捧上天,把惹了你的人打给你看,打给你出气,那就是对你不好,然后我们全家都要倒霉!”

    “后来,我和你爸在一次次倒霉中发现了你的问题,你是我们亲生的孩子,我们虽然害怕,但也想和你做一家人。”

    “我们苦口婆心告诉你,姐姐年纪也还小,你们都是孩子,你们要相互谦让,世上没有谁天生就该让着谁、捧着谁,你是人,你姐也是人啊。”

    可福团没有听。

    福团的“福气”顺她者昌,逆她者亡,而且,因为福团本人的小心眼,这种“福气”能让谁稍微和福团拌一句嘴,都能遭到莫大的惩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