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第3/4页)

三叔没好气地说,年春花吓得一个字都不敢说,楚三叔这时看向福团,完全没有平时的和蔼。

    他一字一顿道:“福团,做人要踏踏实实,做一个事情前,先想想自己配不配。”他猛地提高声音,“你是神是仙吗?觉得自己能够断人生男生女了!”

    福团一张小脸吓得苍白惶恐,圆圆的眼睛挂着泪珠,一副凄惨的模样,她……她心里其实觉得自己是配的,可楚三叔的神情实在太可怕了。

    楚三叔教训完福团,又说队里会调查这次事情,然后看向单秋玲,看见她手上的锄头就头疼,正要吼她几句,单秋玲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副队长,我的锄头拿来本来不是要打人的。”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动手的根本不是我,是楚志平他们先动手,我才反击。我也不怕把话说开,福团嘴贱,把我爸妈气得睡觉都睡不好,我妈我爸多大的年纪了?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乡下的情况大家不是不知道,罗马也不是第一天就能去的,多少人还是觉得生儿子好?福团故意来这么说我,安的就是坏心肠,我不会看错。”

    “我现在就是要骂这个嘴贱挑事儿的福团,我不动手,我就是骂,我要是动了手你们报警让警察把我抓去吃牢饭。我就骂骂,你们也能报警,看警察抓不抓我就完事儿了。”

    楚三叔、所有人:……

    大家都看得出,单秋玲这是要耍无赖,要死磕到底了。

    她只要别动手,还真没人能管她。

    楚三叔嘴唇翕动,觉得眼前这摊子乱事儿是真的理不清楚,他只能狠狠道:“总之,出了事儿我们队上一个都不会包庇。还有年春花、福团,关于神婆、断人生男生女这个事情,队上一定会追究到底!”

    年春花的脚一下泛软,福团圆润的小脸也一片苍白。

    ……那明明是福气,怎么他们都觉得那是神婆啊。

    天色晚了,楚三叔走后,大家也都渐渐回去。不少人摇摇头,这福团,咋这么能闹事儿,嘴咋这么多?

    年春花家的人则各有心思。

    楚枫在人群里,看着蔡顺英,蔡顺英好像有点开心,又非常憔悴,眼睛四方都凹陷下去了。

    蔡顺英忙了这么多天,被欺负了这么多天,所有的福气“好事儿”都没能让她开心起来,反而是现在,家里要被查了,坏事临头,她反而品到了一些开怀。

    就像一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山,忽然被外力击打得出了裂缝,虽然她头上压着这座大山,大山被击打她也疼,但她就是觉得,能稍微喘口气儿了。

    楚枫没有多看蔡顺英,蔡顺英现在和年春花家有了隐隐离心离德之势,楚枫也没有多意外。

    打个比方,在年春花的家庭里,饭食、衣物是资源,这些资源都能拿劳动去兑换。以前,大家各凭劳动,虽然清贫,但是付出和收获,仍然能够相匹配。

    现在福团来了以后,用福气对劳动造成了降维打击,她的福气就像是大资本,能够包揽完家里的饭食、衣物。以前蔡顺英付出一些劳动,就能吃饭,现在蔡顺英必须包揽所有的劳动,才能吃上饭。

    福团、年春花、李秀琴等人仗着福气,都是老板了,员工就蔡顺英一个。

    几个老板剥削一个员工,加上年春花也偏宠着福团,把好处都收拢在公中,等着给四房,分配完全不均,以及这么多孩子交杂在一起的问题,不离心离德才怪。

    年春花家,不管再怎么闹,也不关楚枫的事儿。

    楚枫只想离福团远远的,福团这全方位打击人的“福气”其实在某种角度来说,挺像一种剥削和压迫,像是特权阶级的耀武扬威。令福团有一点不快,她们这些配角就要遭遇悲惨倒霉事儿。

    这种程度的“惩罚” 简直比枪//炮还令人有苦说不出。

    军阀压榨平民,靠的是手里的枪//杆子,平民可以看见枪炮的影子,可以私下骂一句仗势欺人。可是福团的“福气”,却看不见摸不着,让人被戳得鲜血淋漓,还一个心理不坚定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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