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第2/3页)

感。

    长荣僵住,眼珠瞪得滚圆,视线落在他修长的手指,看见苍白的指甲里,有抠破的皮肉,他打了个冷颤。

    转头疾跑到边角矮柜处,找来白玉小瓶。

    “郎君,是这个。”

    顾云庭接下,嗯了声,随后走到雕花盆架前,单手洗了眼睛,长荣递过去帕子,擦拭时,血珠还在不断渗出。

    他不敢问,也不知怎么开口。

    便见顾云庭坐回去,对着镜子涂抹伤药,一层层,连边角都不放过。

    御赐的祛痕膏,郎君一次都没用过。

    然而,就在他涂完后,忽然攥住白玉小瓶,狠狠摔在地上。

    碎裂声响起,药膏黏在地砖上,散着淡淡的香气。

    长荣大气不敢出,后脊不停冒汗。

    “更不像了。”

    一声低叹,没名的有股凄凉意。

    ....

    京中有一片石榴园,种在前朝雍王府中。

    正当季节,满园的石榴树绯红若火,灿若朝云,先帝将府邸赏给了大长公主,彼时萧吉玉年纪不大,住不惯这般老气横秋的府邸,便叫人腾出一大片空地,全都种上石榴树。

    后来几经周折,萧吉玉不知为何弃了此处,如今已然成为京中权贵游园赏景的妙地。

    窦玄来的早些,但府门前早已人流如织,又是赏景的时节,好些头戴帽纱的小娘子携婢女一同前往,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温文尔雅的学士,无不随心而行。

    倒比南山更加热闹。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对襟翻领胡服,窄袖束腰,膝下穿着皂靴,头上包幞头,很是清爽洒脱的装扮。

    远远看见邵家马车,他站直了身体,往下走了几步。

    马车停稳,迎上去,待看见车内人探出身来后,两人俱是一愣,旋即都会心一笑。

    “头遭见邵娘子穿胡服,果真英姿飒爽,明媚灿烂。”窦玄这番话说的由衷,方才进去游园的不乏穿胡服的女娘,但鲜少有像她这样,红色在身,竟没有一丝一毫的跳脱,仿佛这颜色为她而生,眉眼间燃起的生动与衣裳的色彩相得益彰。

    直叫人挪不开眼,一看再看。

    邵明姮就着他的手臂跳下车来,福了一礼道:“多谢窦郎君周旋。”

    窦玄笑:“举手之劳,与邵娘子游园旁人求之不得,何况是我,自然甘之如饴,无不向往。”

    两人一并走进去,便觉府内别有洞天。

    曲水流觞,喜静的坐在亭下打双陆,玩叶子牌,文雅的则坐在石桌前摊开棋谱,尽兴切磋,笑声不断的院子,有几个人围在一起打捶丸,绑着攀膊,露出小臂,彼此出了汗,随意一擦,也不知躲进荫凉休憩。

    两人一路走到石榴园,入目便是璀璨的红,浓稠如丹砂洒落,蜂蝶狂舞,甜丝丝的香气萦绕鼻尖。

    窦玄知晓崔远至今不许婚约,是为着邵娘子,他虽敬佩崔远,但也觉得他会竹篮打水,到头来空空如也。

    邵娘子待崔远,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时辰尚早,不便回府。

    两人好容易找到一处凉亭,到底下休息。

    “窦某斗胆,想问邵娘子一句话。”他还是有些不忍。

    邵明姮愣了下,微微一笑,“郎君想问什么?”

    “崔远性情温和,品行端庄,又对娘子一往情深,为何娘子不肯接受他,是他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所说的别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无非是在徐州给顾云庭做外室的事。

    邵明姮摇头,立时回他:“没有别的原因,也不是他不好,其实很简单,我不喜欢他,仅此而已。”

    窦玄怔了瞬,随即笑起来:“我明白了,只可惜崔远身在其中,无法自解。”

    不时有人经过,三五成群的小娘子拉着手说悄悄话。

    以为此处没人,便将声音放开了些。

    “昌平伯府家出事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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