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薮(第3/3页)

年时候的皇叔读书舞剑,红墙千万重,时而望他不见,也有海棠树开白花,一星一星枝头闪烁,和他一样风月双清。

    到及笄前,平京少年子弟不计其数,可她在画像里挑挑拣拣,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她偷偷地想着,没有人比他更好了,天底下只这一个最最好——却偏偏是她的亲皇叔。

    于是日月轮转,那一点心思枝枝蔓蔓生长起来,直到永宁十九年一场大雪,少年孤身离京,墙头的海棠死在冬天。

    也许人世荒唐一场,她亦不比他清白分毫。

    入夜,阿妩做了一个梦。

    是弱冠之年的皇叔,墨发半束,正俯身搂着她的腰,一绺乌缎子似的发落在她颈窝里,凉凉的,有点痒。

    她环着他脖颈,轻声道:“阿妩没有嫁人,皇叔也不要娶妻好不好?”

    多荒唐。

    可他笑着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