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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忠远伯府里的纸笔都十分珍贵,齐鸢为了不浪费纸墨,抄书时格外聚精会神。也正因此,他做文章写书稿从来都是一挥而就,从不怕写错。

    今天他来请谢兰庭帮忙,希望借用官驿将自己的信件寄给婉君。谢兰庭便提出要求,要他抄书回报。齐鸢一看便无奈了,谢兰庭既不看经史子集,也不看医方兵书,拿给他的竟然是稗史杂录和小说。

    齐鸢从下午抄到晚上,月上中天,四望楼里点灯继烛,终于快要将最后一本抄完了。

    谢兰庭突然跟他聊这聊那,齐鸢暗自腹诽,却不敢分神,仍一笔一划将最后一段写完。这才放下笔,揉了揉手腕道:“谢大人不是也建了个小文社吗?大人又是为了什么建的。”

    谢兰庭一直看他在一旁坐下,这才悠然道:“谁说我建文社了?那文社是何进的。”

    齐鸢如今都靠他送信了,自然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疏,歪头看他一眼:“那国子监生也是何进认识的?兰溪社奖励儒童的银子也是何进逼你给的?”

    谢兰庭轻轻一笑,没再反驳,而是坐正了一些,看向齐鸢:“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何进认识?”

    当时齐鸢在巷口,突然问他跟何进是否认识时,谢兰庭其实吓了一跳。他跟何进见面从来没有旁人看到,而何进也对此事守口如瓶,齐鸢是怎么知道的?

    他当时想问,但那天齐鸢情绪不高,甩了个冷脸走人了。

    月色如水,谢兰庭的的眼神格外清澈真挚,难得没了平日的风流劲儿,显然是被这个问题折磨许久的。

    齐鸢看着看,也十分真挚地回答道:“我其实并不知道,当时就是随口一问,故意使诈而已。”

    “不可能。”谢兰庭斩钉截铁道,“你若随口一问,为什么不问别人?只问何进?”

    齐鸢:“我又不讨厌别人。”

    谢兰庭:“……”

    齐鸢看他语塞,也问道:“谢大人,你对京城的那位顺天府神童了解吗?”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好奇心,索性不解释,先看谢兰庭的反应。

    谢兰庭看他一眼,想了想,又慢慢躺了回去:“他啊,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