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第2/3页)

里涌上一种难言的愧疚和苦涩。

    “没关系的,子辰哥哥,没关系的。”

    在他说要娶她的时候,白歌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她没有把事情说破,她看着那个倔强执拗的裴桓,看着他捧着一颗赤诚滚烫的心说着最令人窝心的话,心底的自私最终被压了下来。

    心中有一个冰冷的声音提醒她。

    “你知道的,从他说要救你出去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你明明知道。”

    “真是丑陋又自私啊。”

    “你明明知道,对他最好的方式,就是离他远远的。”

    是啊,真是自私的决定。

    她早就知道,她离开了谢尘,就会给裴桓一种虚妄的希望,而她心中未尝没有这一点希望。

    可命运给予的枷锁怎么会轻易就能摆脱,她付出的代价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同她一起被打的粉碎。

    裴桓近乎是趴在了白歌的肩上,他比白歌高出一头,却以一种逃避的姿势,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泪水浸透了白歌肩头的衣衫,烫的她心里阵阵的抽疼。

    “对不起,白歌,对不起——”

    “我不能没有母亲,对不起——”

    裴桓虚弱无力的道歉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带着他温热的眼泪一起,好像一把利剑穿刺着白歌的心。

    但白歌早就已经没有眼泪了。

    她只能紧紧搂住他,不断说着:“没关系的,子辰哥哥,什么都没关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很久,又似乎只是很短的时间,裴桓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他的声音只剩喃喃的气音。

    白歌用了点将他扶着坐在亭子里的石椅上。

    她像是对待一个跌倒后再无力站起的孩子一般,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裴桓的发顶。

    裴桓被她安慰着,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他仍然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像是在从她身上汲取安慰,用暗哑的声音低声道:“昨日,母亲在家中悬梁了。”

    白歌抚摸着他发顶的手一顿,霎时间,只觉得浑身冰冷,那种寒意从胸口蔓延出来,一直到指尖。

    裴桓一直没有抬头,只是接着道:“母亲之前已经绝食了三日,昨日我去送参汤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救了下来,大夫说没有大碍。”

    白歌这才卸了那一口气,觉得身上缓过来些许。

    她干涩的说道:“没事就好。”

    裴桓的嗓音又有些颤抖起来:“我很害怕。”

    “我以为母亲要死了。”

    他的身体又抖了起来,却强撑着抬起头来,却又不敢真的去看白歌的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我没办法娶你了,白歌,我真的没办法了,对不起。”

    白歌低着头看他,他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盯在不远处,里面全是血丝,瞳孔黑洞洞的,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子辰哥哥,没关系的,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彼此很重要的人啊,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不是吗?”

    她轻声说着:“我所受的苦难,不是因为你,子辰哥哥,放过自己。”

    裴桓在她的怀里低下头去,又有泪水滴在了凉亭中的青石地板上,氤出深色的一小片斑点。

    一直以来,自从他知道这件事开始,那种无力感就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做过很多努力,也挣扎过,但他从来没放弃过,以至于后来变成了一种执念,压抑在心头。

    宋时雨找到他之前,他曾想过隐忍蛰伏,总有一天能成长到有能力对抗那个人,直到宋时雨的到来,给了他这个机会。

    可母亲的态度那样决绝,他知道母亲无论是绝食,还是悬梁,都是做给他看,是在表明态度。

    但他不敢赌了,他认输了。

    现实再一次告诉他,他其实什么都做不到,他只是一个在普通懦弱不过的人,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强大,就算谢尘已经不是障碍,他依旧没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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